筆架叉將軍_第351章 匪首議事!七人各執一詞起內訌(1)
在南盤江流域一座秘的山裡,燭搖曳,映照着七個神各異的人。他們便是南盤江土匪的七位首領:劉臘、王寶、黎元覺、夏寅、羅傑、柳萬春和劉天閏。
劉臘坐在首位,手中把玩着他那把龍雀大環刀,刀閃爍着寒,與他冷峻的眼神相得益彰。他面沉,率先打破沉默:“陳天佑這小子太囂張了,接二連三地破壞我們的好事,還打傷了我們不兄弟,此仇不報,我劉臘誓不為人!” 說著,他猛地將龍雀大環刀往地上一,刀柄在地上微微,彷彿在呼應他心中的怒火。
王寶輕着他的劈風刀,冷笑一聲:“報仇?談何容易!陳天佑可不是吃素的,他的武藝高強,兵法也十分了得。我們幾次與他鋒,都占不到便宜。上次黑風寨劫糧,咱們出了三十多個好手,結果被他帶着十幾個捕快就打了個落花流水,老三的一條胳膊都折在那兒了。我看,不如先避其鋒芒,把藏在鷹崖的糧草運出來,找個機會再捲土重來。” 他說著往黎元覺那邊瞥了一眼,眼神中帶着點刻意提醒的意味,顯然對陳天佑的實力有所忌憚,更怕衝的同夥再栽跟頭。
“避其鋒芒?你這是怕了嗎?” 黎元覺“騰”地站起來,手中的混鐵禪杖重重地頓在地上,震得石桌都晃了晃,燭火也跟着跳了三下。他材魁梧,滿臉橫,此刻因為憤怒,臉上的疙瘩都在微微抖,脖頸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了起來:“上次那是老三自己貪功冒進!咱們在這南盤江流域縱橫十年,從知府到縣令哪個敢正眼瞧咱們?前兩年知府派來的兵不也被咱們堵在野豬嶺殺得片甲不留?這次要是就這麼退了,傳出去咱們還怎麼在道上混?以後誰還敢給咱們孝敬錢!” 他越說越激,手就去抓桌案上的酒碗,卻被旁邊的夏寅悄悄按住了手腕。
夏寅皺着眉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他將酒碗往黎元覺面前推了推,聲音低沉而冷靜:“黎兄,先喝口酒火。王寶兄弟說得也有道理,陳天佑確實不好對付。他上次故意放了咱們兩個俘虜,回來就瘋瘋癲癲說什麼‘天兵下凡’,還說能看穿咱們的埋伏。咱們上周在渡口設的絆馬索,他帶着人繞了三里地從上游過來,差點端了咱們的後路。盲目去送死不是英雄,得想個周全的辦法,比如……策反他邊的人?”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打開裡面是半塊玉佩,“這是上次搜出來的,上面刻着‘蘇’字,陳天佑帶着,說不定是他的肋。”
“哼,搞這些謀詭計算什麼本事!” 羅傑把玩着手中的方天畫戟,戟尖在燭下劃過一道冷芒,他突然抬手一戟挑向旁邊的石柱,火星濺起時已經收回了兵,語氣中滿是傲慢和自負:“我看你們就是膽小鬼!不就是個陳天佑嗎?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。上次我跟他手,若不是被他的手下襲,早就挑了他的戰馬!下次再遇到他,我定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,把他的腦袋掛在鷹崖上示眾,讓他知道咱們南盤江七煞的厲害!”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口,那裡還纏着一圈繃帶,正是上次與陳天佑手時留下的傷。
柳萬春一直靜靜地坐在角落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短笛,笛上刻着細的花紋。直到眾人爭論得面紅耳赤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像山澗的清泉般冷靜:“諸位,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陳天佑的實力我們都見識過了,他不僅武藝高強,而且足智多謀。更重要的是,他背後有府撐腰,上個月朝廷剛撥了五百兩白銀給他擴充兵力。咱們若是繼續這樣耗下去,遲早會被他各個擊破。” 他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張皺的地圖攤在桌上,“這是我讓探子畫的山布局圖,咱們現在有三個出口,若是陳天佑帶人圍山,西邊的水道最容易被忽略……”
“怕什麼?水道狹窄本容不下多人!” 劉天閏猛地一拍桌子,打斷了柳萬春的話,他揮舞着鑌鐵槍,槍桿撞在石牆上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:“咱們這麼多人,還怕他一個陳天佑?大不了和他拼個魚死網破!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,上次他燒了咱們的賭場,我還沒找他算賬呢!今晚就帶着兄弟們去劫他的營寨,趁他睡覺的時候給他來個措手不及!” 他說著就要往外沖,卻被劉臘的刀鞘攔住了去路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 劉臘的聲音帶着冰碴子,他一把將劉天閏拽了回來,龍雀大環刀的刀鞘抵在他的口:“劫營?你知道他的營寨扎在什麼地方嗎?知道他晚上派多人巡營嗎?上次你擅自帶着人去搶糧,折了咱們八個兄弟,這個賬我還沒跟你算!” 劉天閏被他吼得脖子一,卻還是不服氣地嘟囔:“那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……” 這話徹底點燃了黎元覺的火氣,他一把揪住劉天閏的領:“你說誰等死?有種再跟我說一遍!” 劉天閏也急了,抬手就去推黎元覺,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桌子上的酒碗摔了一地,燭火被掀翻的酒澆滅了兩支。
夏寅和柳萬春趕上前拉架,羅傑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,王寶則皺着眉收拾地上的地圖。劉臘看着眼前的混場面,氣得口起伏,他猛地將龍雀大環刀拔出來,刀映着僅存的燭,發出“嗡”的一聲輕鳴。“都給我住手!” 他的吼聲震得山頂都掉下來幾塊碎石,黎元覺和劉天閏這才停下手,各自着氣,臉上都掛了彩。
眾人被他這一吼,都安靜了下來,紛紛看向劉臘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用刀指着地上的碎碗:“現在我們必須做出一個決定,是繼續和陳天佑對抗,還是想別的辦法。大家都再好好想想,有沒有什麼好主意。若是再敢手,休怪我不念兄弟分!”
山裡陷了一片沉默,只有外傳來的蟲鳴聲和眾人的呼吸聲。過了許久,王寶再次開口,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:“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先撤退,把鷹崖的糧草運到黑風寨,那裡易守難攻。等風頭過去了,咱們再聯合周邊的山寨,一起對付陳天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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