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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架叉將軍_第48章 登台唱戲 首秀風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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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個熱鬧非凡的侗年慶典上,渡慕寨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之中。鼓樓前,人們着盛裝,臉上洋溢着喜悅的笑容。一場彩的侗戲表演即將拉開帷幕,而陳天佑有幸獲得了登台表演的機會,這對他來說,既是一次挑戰,也是一次展示自己的絕佳契機。

陳天佑站在後台臨時搭建的竹棚里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戲服上的銀飾,冰涼的不住掌心的汗意。這場侗戲對他而言,意義遠超一場普通演出 —— 三個月前,他剛從城裡的寄宿學校回到寨子里過暑假,便被老戲骨吳阿公拽進了侗戲班。“這娃眼神里有戲!” 吳阿公布滿皺紋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,震得他後頸發麻。當時他滿心抗拒,覺得侗戲是老古董,哪有手機遊戲和街舞有意思?可吳阿公卻像看他心思般,眯着眼笑道:“跟我學戲,保准比你那些洋玩意兒彩百倍。”

從那以後,陳天佑開啟了一段意想不到的學戲之旅。每天天還沒亮,當寨子里的一切還籠罩在濃稠如墨的夜中,公都尚未打鳴,陳天佑就得強撐着惺忪的睡眼,跟着吳阿公在寨前的榕樹下吊嗓子。盛夏的清晨,空氣里還帶着涼意,蟬鳴還未響起,水像調皮的小靈,悄悄打了他的腳。吳阿公拿着竹尺,板著臉,眼神中滿是嚴厲:“氣要沉丹田,聲音要像溪水繞石,中帶剛!”

有一次,連日的早起訓練讓他疲憊不堪,實在睏倦至極,聲音綿綿的,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。吳阿公的竹尺 “啪” 地打在他手背,那瞬間的疼痛讓他眼眶泛紅:“侗戲里的英雄,哪有這般沒氣神的?” 陳天佑委屈極了,心裡滿是埋怨,可看着吳阿公那嚴肅又充滿期待的眼神,到邊的抱怨又咽了回去。回到家後,他一頭扎進被子里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,滿腦子都是對學戲的抵。他不明白,為什麼吳阿公非要他學這枯燥的侗戲,明明自己在城裡有那麼多有趣的事可以做。

作更是讓他吃盡苦頭。侗戲的步法講究 “三步一顛”,每一個步伐都蘊含著獨特的韻味和節奏。剛開始練習時,他的腳踝很快就酸痛不已,像是被無數細針不停扎着,還總踩錯節奏,常常走得跌跌撞撞。有一回,在練習轉亮相時,他一個不小心,被石階絆倒,膝蓋破一大塊皮,鮮滲出來,鑽心的疼痛讓他委屈得直掉眼淚。他坐在地上,看着傷口,心裡滿是絕,心想乾脆放棄算了,學這老掉牙的侗戲又有什麼用呢?

吳阿公沒有立刻安他,而是默默坐在一旁,從懷裡掏出煙袋,吧嗒吧嗒地起煙來。煙霧繚繞中,吳阿公緩緩開口:“娃啊,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教你侗戲嗎?我這一輩子,就守着這侗戲,可現在願意學的年輕人越來越了。我怕啊,怕這祖宗傳下來的寶貝到了我們這一代就斷了。” 陳天佑抬起頭,看着吳阿公,第一次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和無奈。“當年,我師傅教我時,比這狠十倍!有一次,我在練習高難度作時,從台上摔下來,都摔斷了。可我咬着牙,等好了,又接着練。因為我知道,這侗戲里,有我們侗族的魂啊!” 吳阿公的聲音有些哽咽,陳天佑聽着,心裡泛起了一波瀾。

陳天佑咬着牙,強忍着淚水,在吳阿公的注視下,重新站了起來,繼續練習。從那以後,每當他想要放棄時,吳阿公的話就會在耳邊響起,激勵着他堅持下去。白天,他在榕樹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步法,汗水衫;晚上,他躺在床上,還在腦海中回憶着白天的作要領。有時,他會拿出手機,看着城裡同學發的朋友圈,那些彩的街舞視頻、熱鬧的遊戲聚會,都讓他心生嚮往。但一想到吳阿公的話,他又會默默放下手機,告訴自己要堅持。

隨着學習的深,陳天佑逐漸發現了侗戲的魅力。吳阿公不僅教他唱念做打,還給他講述每一出侗戲背後的故事。那些關於侗族英雄保衛家園、侗族青年追求的故事,像一顆顆璀璨的星星,點亮了他對侗戲的興趣。他開始主查閱資料,了解侗戲的歷史和文化,還跟着寨子里的老藝人學習製作侗戲的道

有一次,他跟着老藝人製作面,整整一個星期,他都沉浸在其中。從雕刻到上,每一個步驟他都小心翼翼,生怕出一點差錯。當他看着自己親手製作的面時,心中充滿了。那一刻,他彷彿到了侗戲的靈魂,明白了為什麼吳阿公會如此執着地守護着這門藝。他還會和寨子里的小夥伴們分侗戲的故事,小夥伴們被他講述的節深深吸引,也開始對侗戲產生了興趣。這讓陳天佑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,原來傳播侗戲文化是如此有意義的事

回憶起這些,陳天佑抬頭向竹棚外,隙,他看見鼓樓前已經滿了人。隔壁寨子的阿婆們戴着老花鏡,拄着拐杖,坐在最前排,臉上滿是期待;小孩子們舉着糖葫蘆,在人群里鑽來鑽去,嘰嘰喳喳地說著笑着;還有不從城裡專程趕來的遊客,拿着相機四拍照,想要記錄下這難得的民俗文化盛宴。人群中,他一眼就見了吳阿公。老人穿着藏青長衫,背着手站在角落裡,渾濁的眼睛卻亮得驚人,正盯着後台方向,那眼神里充滿了關切和期待。陳天佑的心裡湧起一暖流,他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把這場戲演好,不辜負吳阿公的期

隨着一陣悠揚的侗笛和蘆笙聲響起,侗戲正式開始。陳天佑扮演的是一位勇敢的侗族年,他肩負着保衛家園的重任。他深吸一口氣,想起吳阿公教他的訣竅:把台下的觀眾都當寨子里的榕樹。邁着苦練無數次的 “三步一顛” 步伐,他走上舞台。過鼓樓的飛檐灑在上,戲服上的銀飾叮噹作響,恍惚間,他彷彿真的了那個守護家園的年。

當他開口唱出第一句唱詞時,所有的緒都漸漸消散。這是他反覆練習過千百遍的唱段,字字句句都刻進了骨子裡。聲音清脆悅耳,充滿了染力,將角格展現得淋漓盡致。台下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,連小孩的嬉鬧聲都消失了,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歌聲里。一位從城裡來的遊客,忍不住小聲對同伴說:“沒想到這侗戲這麼好聽,這孩子唱得太有韻味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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