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域拉着青玄到後山林邊緣，依舊是那副唯唯諾諾、鍊氣一層都不穩的落魄散修模樣，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淺，彷彿生怕被場的修士注意到。青玄站在側，氣息同樣平淡如水，可眼底深依舊藏着對自家主的不解——這位橫諸天、道合無極的無上尊主，放着萬界朝拜的日子不過，偏偏要在這等連下界邊角都算不上的凡域小地界，陪着一群連塵埃都算不上的修士演戲。

“主，那王魁接連出醜，已然惱怒，再待下去，怕是會無端招惹麻煩。”青玄低聲音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規勸，“以我二人之力，只需一瞬，便可讓這青雲山上下盡數湮滅，何必在此委屈自？”

趙域斜倚在一棵枯木上，指尖捻起一片落葉，笑容淡然卻藏着幾分玩味：“青玄，你隨我修行千萬載，怎還不懂？巔峰坐久了，才知凡俗的熱鬧最是難得。抬手滅界容易，可看這群螻蟻為了一微末機緣勾心鬥角、醜態百出，可比橫掃諸天有趣多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靈泉方向便傳來一聲怒喝，打破了林間的寧靜。

黑風寨主王魁拍去上塵土，雙目赤紅地盯着青雲宗的周虎，周鍊氣九層的靈氣狂暴涌：“周虎！你在一旁看笑話！今日這靈泉，我黑風寨勢在必得，誰敢攔我，格殺勿論！”

周虎冷笑一聲，築基初期的威緩緩散開，得周遭低階修士紛紛後退：“王魁，你不過是鍊氣巔峰的莽夫，也敢在我青雲宗面前放肆？靈泉乃我宗地界，爾等魔頭，也配染指？”

“配不配，打過便知！”

王魁怒吼一聲，率先出手，漆黑的靈氣爪風直撲周虎面門，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靈氣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，周圍的小宗門修士見狀，也紛紛趁機湧靈泉區域，搶奪地面上生長的低階靈草，場面瞬間混不堪。

風靈谷的幾位修手持靈鞭，黑石坊的修士則揣着淬毒的匕首，各方勢力互相廝殺，慘聲、呵斥聲、靈氣破聲織在一起，好不熱鬧。

趙域抱着手臂，饒有興緻地看着眼前的鬧劇，彷彿在看一場心編排的戲碼。

“主，您之前說的靈種子，就在靈泉最深吧。”青玄順着趙域的目去，一眼便看穿了靈泉底部的秘，“那不過是最下品的木靈種子，在諸天萬界，連給道煉都不配，卻能讓這些凡界修士爭得頭破流。”

“正因為渺小，才顯得真實。”趙域輕聲道，“我們早已站在萬之巔，看盡了萬界興衰，唯有這凡界的貪嗔痴念，才是最鮮活的風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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