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腳步聲從窟更深傳來，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岩壁簌簌發抖，石屑簌簌墜落，混着那些扭曲紋路里滲出的青黑，在地面匯蜿蜒的濁流。趙域死死盯着叩神石上那隻紅巨眼，掌心的玉佩芒愈發黯淡，連帶着周的護靈都開始明滅不定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東西？”林婉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清霜劍的劍都在微微慄，方才勉強下的恐懼，在這腳步聲與眸的注視下，再次瘋狂滋生。能覺到，那腳步聲的主人，每靠近一分，周圍的空氣就凝重一分，像是有座無形的山嶽在心頭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
趙域沒有回答，他的嚨發，識海深傳來陣陣刺痛——那是一種被高階存在鎖定的窒息，比之前遭遇的域外幽魘恐怖百倍。眸的瞳孔不斷收，那些扭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，在眼白中緩緩流淌，像是在解析他們的神魂，又像是在傳遞某種瘋狂的低語，直往識海里鑽。

“別對視它的眼睛！”趙域猛地低喝，手按住林婉的後腦勺，將的臉轉向一側，“這眸能侵蝕神魂，看久了會被它同化！”

林婉慌忙移開視線，可那眸帶來的迫卻毫未減，耳邊的低語聲愈發清晰，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嘶吼、哀嚎，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，一遍遍沖刷着的心智，讓忍不住想要回頭再看一眼。

“趙師兄，我……我撐不住了！”林婉雙手抱頭，額頭青筋暴起，識海劇烈翻騰，清心咒的靈力在撞，卻本擋不住那無孔不的侵蝕，“它的聲音，一直在我腦子裡！”

趙域咬牙，將僅剩的靈力分出大半渡給林婉，掌心玉佩泛起微弱的白，勉強護住兩人的識海：“撐住！它在試探我們的底線，一旦心志崩潰，就徹底完了！”

話音未落，腳步聲驟然停在黑暗深，一道高大的黑影緩緩浮現——那影遠超常人想象，形佝僂卻着碾一切的氣勢，周纏繞着濃的黑霧，黑霧中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鬚在蠕，每一鬚的頂端，都頂着一顆與人眼無異的眼珠，此刻正齊齊轉向趙域與林婉，瞳孔里滿是冰冷的戲謔。

而那道影的頭顱位置，卻沒有五，只有一片混沌的黑霧，黑霧中央，嵌着一顆與叩神石上一模一樣的紅巨眼，只是這顆眼睛更大，瞳孔里的紋路更複雜，像是一幅扭曲的星圖，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。

“域外……邪主？”趙域嚨發，古籍中關於“幽墟至惡”的記載突然浮現在腦海——那是比域外幽魘更古老的存在，誕生於混沌之初，以神魂為食，以規則為玩，是真正意義上“不可名狀”的恐怖。

“擅闖……吾之領地，擾吾……沉睡者……”那道影緩緩開口，聲音像是從亘古傳來，帶着金屬般的刺耳聲響，每一個字都震得兩人氣翻湧，“當……獻祭神魂，以贖……罪孽……”

它的話音剛落，周黑霧突然暴漲，無數鬚帶着眼珠，如水般向兩人湧來，鬚上的眼珠齊齊轉，發出詭異的紅，所過之，空間都泛起了漣漪，像是要被徹底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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