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域只覺得太突突直跳，那聲音像是生了的藤蔓，順着他的經脈往識海里鑽。他攥掌心的青銅殘片，殘片上的金陣法芒忽明忽暗，方才強行催咒語耗損了太多靈力，此刻丹田的寒意又翻湧上來，連帶着指尖都開始發麻 。

“趙師兄，你撐住！”林硯反手遞來一瓶聚氣丹，他自己的靈力也所剩無幾，額頭上滿是冷汗，“這些白骨士兵殺不完，方才砍碎三個，轉頭又從岩壁里鑽出來五個，再這樣下去，我們的靈力遲早要耗 。”

蘇清鳶一劍挑飛迎面而來的骨矛，劍鋒劃過白骨士兵的眉心，那骸骨瞬間化作飛灰。可下一秒，旁邊的岩壁就“咔嚓”裂開一道，兩新的白骨士兵踩着碎岩跳了出來，骨刀上還沾着黑的黏，落在地上時，地面竟被腐蝕出細小的坑 。

“不是殺不完，是這階梯在供養它們。”趙域突然停下腳步，青銅殘片近岩壁，殘片上的金紋路與岩壁深的白骨產生了共鳴，“你們看岩壁上的隙，裡面有黑的霧氣在流，這些霧氣就是白骨士兵的養料。只要切斷霧氣來源，它們就沒法再生 。”

話音剛落，識海里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：“小聰明！可你以為，切斷霧氣就能逃掉？這骨徑本就是我用自脊椎所鑄，你們每踩一步，都是在踏我的骨，走我的路 ！”

趙域猛地晃了晃腦袋，試圖驅散那聲音，可眼前竟開始出現幻象。他看見無數修士的魂魄被困在岩壁里，他們的臉扭曲痛苦的模樣，雙手抓着岩壁，指甲深陷進白骨隙中，而那些黑霧氣，正是從他們的魂魄里離出來的 。

“趙師兄，你怎麼了？”蘇清鳶察覺到他的異樣，手扶住他的胳膊，“別被那東西的聲音影響，識海失守就完了 ！”

趙域深吸一口氣，從儲袋裡掏出一張清心符——這是方才沒被邪氣污染的最後一張。他將符紙按在眉心，符紙化作一道暖流，暫時下了識海里的雜音。再抬眼時，幻象消失了，但岩壁上的魂魄印記卻更清晰了，那些印記竟和他爹手札里畫的“鎮魂紋”有七分相似 。

“我爹的手札里提過，鎮魂紋能鎮住魂魄，可這裡的印記是反的，像是在強行取魂魄的力量。”趙域指着岩壁上的印記，聲音發沉，“玄淵君不是被封印，他是把這玄淵變了自己的‘養魂池’，我們宗門歷代進來尋找機緣的修士，全了他的養料 。”

林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他下意識了腰間的玉佩，玉佩此刻竟變得滾燙，像是有火在裡面燒。他猛地將玉佩扔在地上，玉佩落地的瞬間，“咔”地裂兩半，裡面出一截細小的指骨，指骨上刻着麻麻的蝕骨篆 。

“這……這真的是他的指骨？”林硯後退兩步，聲音都在發，“我娘說這玉佩是宗門賜下的護符，從小戴到大，怎麼會是……”

“不止你的玉佩。”蘇清鳶握手中的長劍，劍柄的裂越來越大，黑黏順着劍柄往下流，滴在的手背上，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，“我這把劍，每次修鍊時都會吸收我的靈力，以前以為是法的特，現在看來，是在為玄淵君養骨 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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