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眼噬魂

黑長袍人影的聲音像是無數冰冷的針，扎進趙域和林硯的耳中，兩人只覺得識海一陣刺痛，腳步不由自主地頓在原地。漩渦里的青黑霧氣突然變得濃稠，那些原本模糊的畫面驟然清晰——殘破門樓的匾額上，“虛淵”二字滲出黑的珠；黑河流里漂浮着無數殘缺的魂魄，每張臉都凝固着極致的恐懼；長滿眼睛的樹木枝條上，掛着風乾的修士骸骨，骸骨的眼窩還嵌着半顆跳的紅眼珠。

“你是誰？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？”趙域強忍着識海的劇痛，將符篆舉在前，符篆上的蝕魂紋劇烈閃爍，像是在與長袍人影對抗。他能覺到，人影上的蝕魂紋遠比符篆和山神廟底座上的更詭異，那些紋路里彷彿藏着活，正緩慢地在黑袍表面蠕。

長袍人影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緩緩抬起手，他的手掌上沒有皮，只有層層疊疊的眼睛，每隻眼睛都在轉，最終齊刷刷地看向趙域手中的符篆。“那枚‘叩淵符’，是你從‘鏡界’里取出來的吧？”人影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迴響，像是同時有無數人在說話，“沒想到，‘鏡界’的隙竟然會出現在你們那個小宗門的凡俗里。”

“鏡界？凡俗？”林硯攥着已經失去暈的避邪玉佩，聲音發，“你說的‘鏡界’，是不是和我們之前用的‘拍題答疑’有關？那東西不是凡俗，裡面怎麼會有隙？”

長袍人影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，笑聲里夾雜着魂魄的哀嚎：“凡俗？你們看到的不過是‘鏡界’的投影罷了。那東西本是上古時期用來關押低階異靈的容，後來容碎裂，碎片散落在各個界面，有的變凡俗之，有的則了連接‘虛淵’的通道。你手裡的叩淵符，就是碎片凝的鑰匙。”

趙域猛地想起之前在青雲宗外門看到的怪事——有個師弟用了類似的凡俗後，突然變得瘋瘋癲癲，裡一直喊着“裡面有眼睛”，最後竟在夜裡挖掉了自己的雙眼。當時宗門只當是師弟走火魔，現在想來，恐怕是那師弟被鏡界里的異靈纏上了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把我們拉到這裡，就是為了說這些？”趙域握拳頭，的靈力開始運轉，他知道現在不能示弱，否則兩人恐怕都要被困在這詭異的地方。

長袍人影緩緩走向他們，每走一步，腳下就浮現出一朵由眼睛組的蓮花：“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。‘虛淵’深有一枚‘淵眼珠’，那是制異靈的核心，可如今淵眼珠的力量正在減弱，一旦它徹底碎裂，所有異靈都會衝破封印，湧你們的界面。”

林硯皺起眉：“既然你知道淵眼珠的事，為什麼不自己去拿？以你的能力，應該比我們強得多吧？”他總覺得人影沒說實話，對方上的邪氣太重，本不像是在保護界面的人。

長袍人影的頓了頓，黑袍下傳來一陣細碎的聲：“我不能離開這裡。我是‘守淵者’，一旦離開，‘淵門’就會提前開啟。而你們，是持有叩淵符的人，只有你們能靠近淵眼珠——叩淵符的氣息，能暫時騙過守護淵眼珠的‘蝕魂’。”

趙域盯着人影手掌上的眼睛，突然發現那些眼睛里映出的，竟是他和林硯的模樣，只不過映出的兩人眼角都爬滿了蝕魂紋，瞳孔里一片漆黑。“如果我們幫你拿到淵眼珠，你能保證放我們離開，還能化解我們上的蝕魂紋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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