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域指尖着那枚從「拍題答疑」界面里意外飄出的青銅符篆，指腹能清晰到符面上凹凸的紋路，像是某種扭曲的藤蔓，又像是無數細小的眼睛在暗中眨。符篆剛到他掌心時，一刺骨的寒意順着經脈往上竄，直眉心，他猛地攥拳頭，卻聽見符篆里傳來細碎的低語，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念誦着晦的經文。

“這東西……不是凡。”趙域將符篆湊到燭火旁，橘紅的火落在符篆上，竟沒能照亮那些紋路，反而讓符篆表面泛起一層青黑的暈，暈里約浮現出一座殘破的門樓，門樓上方刻着兩個模糊的字，像是“玄扉”，又像是“虛淵”。

“趙兄，你手裡拿的是什麼？”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伴隨着清朗的嗓音，是同住在青雲宗外門的師弟林硯。林硯推門進來時，目瞬間被趙域手中的符篆吸引，腳步頓在原地，臉驟然變得蒼白，“這……這紋路怎麼看着這麼像古籍里記載的‘蝕魂紋’？”

趙域挑眉，將符篆往後藏了藏：“你見過這紋路？”他和林硯一同青雲宗三年，林硯出書香門第，家中藏有不古籍，對這些偏門的記載向來比旁人了解得多。

林硯快步走到桌前，低聲音：“去年我在家族藏書樓里翻到一本殘破的《玄地異聞錄》，裡面說‘蝕魂紋’是上古時期用來通‘虛淵’的紋路，凡是被這紋路纏上的人，輕則心神不寧，重則魂魄被‘虛淵’里的東西啃噬乾淨。趙兄，你這符篆是從哪來的？”

趙域遲疑片刻，還是把“拍題答疑”的怪事說了出來——原本是想幫山下村民家的孩子解答算題，點開界面後卻彈出一個黑的漩渦，這枚符篆就是從漩渦里飄出來的。他話剛說完，燭火突然“噼啪”一聲炸響，火苗瞬間變青綠，符篆在他掌心劇烈震起來，那些細碎的低語陡然變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符篆里衝出來。

“快把符篆扔了！”林硯急得抓住趙域的手腕，卻在到趙域皮的瞬間，像是被燙到一樣回手，“你掌心的溫度怎麼這麼低？還有……你眼角下怎麼多了一道青痕？”

趙域抬手向眼角，指尖到一片冰涼，他走到銅鏡前，赫然看見自己右眼下方多了一道細如髮的青痕，青痕的形狀和符篆上的蝕魂紋一模一樣。更讓他心驚的是，銅鏡里的自己，瞳孔邊緣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青黑，像是有墨在瞳孔里緩慢擴散。
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趙域轉看向林硯，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他青雲宗是為了修仙求道，可如今遇到的事，卻和宗門典籍里記載的修仙之法截然不同，反而着一詭異的邪氣。

林硯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，翻開其中一頁，指着上面的畫說：“你看這畫，是不是和你手裡的符篆很像？《玄地異聞錄》里說，‘虛淵’是界外之地，裡面藏着無數古老的‘異靈’，這些異靈沒有實，卻能通過蝕魂紋附着在人的魂魄上，一點點吞噬人的修為和神智，最後讓人變異靈的傀儡。”

趙域低頭看向符篆，符篆上的蝕魂紋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，那些細小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，在符篆表面緩慢蠕。他突然想起剛才握住符篆時，眉心傳來的寒意里，似乎夾雜着一微弱的吸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鑽進他的識海。

“那現在該怎麼辦？我總不能真把符篆扔了吧？”趙域問道。他能覺到，這枚符篆雖然詭異，但裡面似乎蘊含著一強大的力量，如果能掌控這力量，或許能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。可林硯的話又讓他心生忌憚，萬一真被異靈纏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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