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域靠在玄淵窟外的古松上，左臂纏着浸了葯的白布，黑已經止住，但皮下仍有陣陣麻，像是有細蟲在經脈里鑽。他着師兄弟們抬着昏迷的林硯和蘇清鳶往宗門方向走，玄真道長的影剛消失在山道拐角，山腳下就傳來此起彼伏的慘，那聲音尖銳得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師兄，你傷勢還沒好，別。”負責照看他的小師弟陳禾遞來一碗湯藥，瓷碗邊緣還沾着草藥碎末，“師父讓我留下來守着你，等你能走了再回宗門。”

趙域接過湯藥，葯泛着黑綠，飄着一類似玄淵窟里蝕魂苔的腥氣。他剛喝了一口，就聽見山下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像是有村民家的木門被撞碎了。他猛地站起，不顧陳禾的阻攔，踉蹌着往山下跑：“不行，得去看看，墟氣染了凡人，會出人命的！”

陳禾沒辦法，只能拎着桃木劍跟上，兩人剛跑到山腰的土地廟，就看見一個穿着布裳的村民正趴在地上啃咬一隻，的羽散落一地，鮮順着他的角往下滴，眼白里爬滿了黑紋路，和之前被墟氣控制的蘇清鳶一模一樣。

“張阿伯，你醒醒！”趙域衝過去想拉他，卻被村民猛地揮開手臂，那力道大得驚人，趙域踉蹌着後退了兩步，左臂的傷口瞬間裂開，黑滲過白布浸了出來。

陳禾舉着桃木劍對準村民，聲音發：“師兄，他被墟氣控住了，不認人了！怎麼辦？要不要用符紙鎮住他？”

趙域盯着村民脖頸跳的青筋，那些青筋竟在慢慢變黑，像有墨在管里流。他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——墟氣，先蝕心智，再腐，最後把凡人變“墟奴”，只知殺戮吞食。他從儲袋裡出一張“鎮邪符”，剛要上村民的額頭，就聽見土地廟後的柴房裡傳來人的哭聲。

“裡面還有人！”趙域踹開柴房的木門，只見一個婦人抱着孩子在牆角，孩子約莫三四歲，小臉煞白，裡不停念叨着“蟲子爬、蟲子爬”，而孩子的手腕上，竟有一道細細的抓痕，抓痕里正往外滲着黑。

“姑娘，別怕，我們是青雲宗的修士，來幫你們的。”趙域放緩聲音，慢慢靠近婦人，“孩子是不是被剛才那個村民抓傷了？”

婦人點點頭，眼淚掉得更凶了：“剛才張阿伯突然衝進家裡，說要找‘眼睛’，我攔着他，他就抓傷了娃，還把給咬了……道長，你快救救娃，他說手腕得厲害，還說看見好多小黑蟲在爬！”

趙域掀開孩子的袖，只見那道抓痕周圍的皮已經開始發黑，黑紋正順着手臂往心口蔓延。他趕從儲袋裡掏出一粒祛邪丹，碾碎了混着清水餵給孩子，可丹藥剛下肚，孩子就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角竟咳出了幾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蟲，蟲子落在地上，還在不停地扭。

“這是……墟蟲？”陳禾嚇得後退了一步，“師父說過，墟蟲是墟神殘魂孕育的，靠吸食活人的為生，一旦鑽進人，很快就會把人變墟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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