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域攥着那枚泛着青黑紋路的古玉，指腹能清晰到玉面上凹凸的詭異符文，彷彿有細弱的蟲豸在紋路里爬。他剛跟着玄清宗的師兄們踏這被稱作“隕神淵”的秘境，周遭的霧氣就突然變得粘稠如墨，連腰間的護法鏡都在發燙，鏡面上浮現出扭曲的暗紅紋路。

“趙師弟，把法鏡捂嚴實些，這霧氣能吞靈力，別讓法先泄了靈氣。”走在最前的大師兄林風揚回頭，聲音裡帶着不易察覺的音。他手中的長劍“青霜”本該散發著凜冽寒氣，此刻劍刃卻矇著一層灰霧，連劍都黯淡了三分。

趙域依言將法鏡揣進衫，指尖剛到襟，就聽見後傳來二師兄王磊的驚呼：“我的羅盤！怎麼轉得這麼快？”眾人回頭，只見王磊手裡的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，盤面刻着的二十八星宿圖案竟在慢慢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從未見過的扭曲符號，像極了古玉上的紋路。

“不對勁，這地方的靈氣流是反的。”三師姐蘇從袖中取出一枚測靈玉，玉片剛接到霧氣就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，表面迅速布滿裂紋，“尋常秘境就算有凶煞，靈氣也該是順向的，這裡……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。”

趙域突然覺得後頸發僵，像是有雙眼睛正從霧氣深盯着他。他下意識向背後的長劍，卻到了一片的冰涼——那不是劍鞘的，倒像是某種生的皮。他猛地回頭，後空的只有翻滾的霧氣，可指尖的卻越來越重，還帶着一腐海藻類的腥氣。

“師弟，你怎麼了？”林風揚注意到他的異樣，快步走過來，手中青霜劍斜指地面，劍氣在前劃出一道淡藍的盾，“別周圍的霧氣，蘇師姐說這霧裡可能藏着‘蝕靈蟲’，被纏上會吸干靈力。”

“我沒霧氣，”趙域攤開手，掌心殘留的痕迹正在慢慢變黑，像是被墨浸染，“剛才到背後……像是有東西上來了。”

蘇湊過來一看，臉瞬間變了：“這是‘幽涎’！是深淵裡的‘虛相’才會分泌的東西，它們沒有實，靠模仿活的影子捕獵，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？”

趙域剛想搖頭，就聽見王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。眾人循聲去，只見王磊正抱着頭在地上打滾，他手中的羅盤已經碎了末，羅盤碎片散落在地上，竟慢慢匯聚一個模糊的人形廓，廓表面布滿了和古玉上一樣的青黑紋路，正一點點向王磊的影子里鑽。

“快用清心咒！”林風揚話音未落，就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符，指尖靈力催，黃符“呼”地燃起淡金的火焰，他將符紙擲向王磊邊，火焰落地的瞬間，那道人形廓發出刺耳的尖嘯，廓邊緣開始融化，像是被烈火灼燒的蠟油。

可就在這時，周圍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，霧氣中浮現出無數雙暗紅的眼睛，眼睛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渾濁的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眾人。蘇突然抓住趙域的手腕，聲音發：“你上的古玉……在發燙！”

趙域低頭一看，襟下的古玉果然在發熱，玉面上的青黑紋路像是活了過來，正順着他的襟向外蔓延，紋路所過之，他的皮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他的經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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