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走的時候，路過三柱子失蹤的河邊，冰面上有個，黑黢黢的，像是被啥東西砸開的。

林凡往里扔了個火球，照亮了底，有件破棉襖，是三柱子穿的那件。

弟兄們都沒說話，默默地往回走。

火把的映着每個人的臉，沒了之前的疲憊，多了狠勁，跟淬了火的鋼似的。

快到營門時，林凡回頭了一眼黑風谷，那裡還是黑漆漆的，但他好像能看見無數雙紅眼睛在暗盯着，等着開春那一天。

“等着吧。”林凡握了生鏽的劍，“開春，就是你們的死期。”

營里的篝火還在燒着，映着每個人倔強的臉。

不管黑風谷的吸鬼有多狠，不管開春的仗有多難打，他們都得撐下去。

不為別的，就為那些死去的弟兄，為那些還活着的人，為了能在太底下，踏踏實實吃口熱乎飯。

天快亮時，王嬸子又煮了鍋紅薯粥，弟兄們一人端着一碗，蹲在地上喝，熱乎的粥進肚子里，上的寒氣好像都散了點。

“開春了，咱種點土豆吧。”王嬸子突然說道，“土豆埋在土裡，就算被糟蹋了，還能剩點。”

“好啊。”林凡喝着粥，笑了，“再種點玉米，秋天煮玉米吃，管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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