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被這番話堵得口劇烈起伏，龍袍前襟簌簌發抖，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
他何嘗不知陸倉說得在理？可正是這字字句句的“理”，像道無形的枷鎖，斷了他最後一條退路。

指節死死攥着龍椅扶手，紫檀木的紋路被掐得深陷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。

他再次看向林嵩的眼神，已然裹着幾分怨懟——若不是這老狐狸出的“先應下再滅口”的餿主意，怎會被陸倉抓住破綻，到這般騎虎難下的境地？

林嵩被那眼神看得渾發，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，滴在朝服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的痕。

他急得腦子飛速打轉，卻搜不出半分能反駁的話——陸倉的要求合合理，若強行拒絕，反倒顯得他們心虛，無異於不打自招。

“陛下，”

陸倉見二皇子遲遲不表態，再次開口，聲音沉如古鐘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為了真相，為了大梁，還請陛下准老臣所請！”

二皇子着陸倉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眼睛，又瞥了眼林嵩慘白無措的臉，一無力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了。

半晌，他猛地鬆開攥的拳頭，指腹在椅面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痕，重重了口氣。

聲音里滿是抑的怒火與不甘：“好，就讓你的人去提曹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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