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些許冤屈？”

文郁猛地上前，攥着拳頭的手青筋暴起，指間滲出的珠滴在金磚上，暈開細小的紅痕，“林大人，我文家一百零八口的命，在你眼裡就只是‘些許冤屈’？！”

林嵩被他眼底的戾氣懾住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卻還強撐着辯解：“文將軍，你如今陷謀逆重罪，還是先顧着自己的命……”

“我的命？”

文郁突然低笑出聲，笑聲里滿是絕的冷意，“自從文家滿門被斬的那天起，我文郁的命就早不是自己的了！今日若不能為家人討回公道，便是死在這養心殿，我也認！”

二皇子聽得文郁這話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突然拔高聲音，語氣里滿是破罐破摔的尖銳：“討公道？你有什麼資格討公道！沈驍早就被你親手殺了，如今死無對證，你說他構陷你，誰能證明？！難不要朕召個死人來與你對質？”

這話如冰錐扎進殿中，文郁猛地攥拳頭，指節泛出青白——沈驍確實是他殺的。

就在今天白天，他親手用槍刺穿了對方的心口，可他沒料到，這竟了二皇子搪塞的借口。

“死無對證？”

文郁往前半步，眼底猩紅幾乎要溢出來，“沈驍雖死，可他閉城不讓我進城時，守城的士兵都看在眼裡！

我文家滿門被斬那日，菜市口圍觀的百姓何止千人，他們皆是見證！這些難道都是假的？！”

林嵩忙上前幫腔，聲音卻發虛：“文將軍，空口無憑！士兵與百姓的話豈能作數？說不定是你暗中買通，故意編造說辭混淆視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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