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道嘆了口氣，聲音沉了些：“這火麒麟一出來，天地都了套！”

“城外的岷江，水‘咕嘟咕嘟’就開了，浪頭掀得有三丈高，往岸上沖，把江邊的房子都沖塌了；旁邊的山也晃起來，石頭從山上滾下來，砸得路都斷了；天上的雷也跟着響，一道閃電劈下來，把城外的土地廟劈了焦炭！”

他手往窗外指了指，彷彿還能看見當年的景象：“當時嘉州城裡的百姓，哪見過這陣仗？”

“全都跪在地上磕頭，有的哭有的喊，求老天保佑。”

“城裡的武林人士也慌了，釋空寺的高僧、蓮花宗的師太，羽玄門的道長，還有各路鏢局的好漢，都提着兵往城外跑，誰都想看看這火麒麟到底是神是妖，可誰也不敢靠太近。”

“那烈火太嚇人，沾着點裳就燒起來，誰敢往前湊？”

說到這裡，他又 “啪” 地拍下醒木，故意停了下來。

底下的人急得直跺腳，紛紛喊 “接着講”“後來麒麟去哪了”，茶樓里的氣氛熱鬧得跟開了鍋似的。

窗外的岷江依舊東流，過窗欞灑進來，落在王老道的藍布長衫上，卻讓人覺得，二十年前那場風雲激的景象，彷彿就擺在眼前。

在角落裡，陳昂也嗑着瓜子，頗有閑的笑道：“這故事，聽起來已經是一個活了。王老道應該講了不止一遍了吧。這些個客，還這麼捧場啊。”

旁邊的藍染出手，指着前面的人：“這個……，這個，還有這個……，剛剛反應最激烈，還有在那主遞話的，很明顯的都是托。”

“演的一個比一個好，就跟真第一天聽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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