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雙龍之一，君見歌死後的第五天。

晨霧未散盡時，揚州城最大的白事鋪子已掛起三十九盞琉璃宮燈。

燈是紅的，綢是白的。

金不換站在門檻前撥弄金算盤，珠玉撞聲像在給死人報賬。他背後高懸的烏木牌匾裂了道，昨日剛用硃砂填過，遠看像條幹涸的痕。

“滄浪劍派到——”

唱名聲驚起檐角銅鈴，青劍客們踩着滿地碎紙錢魚貫而。

為首老者瞥見正堂那口金楠木棺，忽然駐足冷笑：“君見歌若知道新夫人用他棺材板鋪紅毯，怕是要從黃泉爬回來。”

紅毯盡坐着顧清歡。

素白綴着銀雲紋，發間玉釵垂下的流蘇卻在輕。

指尖挲茶盞邊緣，青瓷映得指甲蓋發白。左右兩排太師椅空着，唯獨左側首座擺了一副青黑的拳套，而在背面，還鑲着一顆紅的寶石。

“那是君大爺曾經的拳套祝融？”有人低聲議論。

“齊家到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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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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