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清軍還有“大勝的餘威”。

他們剛剛踏破濟南，屠戮一城，兵鋒正銳，士氣正盛。對他們來說，這一路南下，是在明廷腹心橫衝直撞，如無人之境。青山關？不過是他們回程路上的一個小土包，一腳就能踢開。

張好古苦笑了一聲。

三千護國軍，在他們眼裡，不過是“螳臂當車”。

這四個字，他聽得太多了。從他帶領護國軍來到青山關起，朝中就有人說他不自量力；從他整頓軍務、日夜練時起，就有人說他不過是個愣頭青；從他屢次請戰，要求主出擊時起，更有人說他“以卵擊石”。

可偏偏，就是這“不自量力”的三千人，在過去的幾次小規模遭遇戰中，生生咬住了清軍的探馬，截殺了他們的游騎，幾乎斷了清軍的糧道，讓他們在青山關前吃了幾次不大不小的虧。

“螳臂當車？”

張好古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。

“那就讓他們看看，這隻螳螂，能不能咬斷他們的嚨。”

他緩緩展開聖旨，再次逐字逐句地讀下去。

“……着即照舊供職，不必丁憂離任。其在青山關，專督軍務，伺機打擊清軍，相機進取，務期殲厥元兇，以雪國恥，以忠魂。”

“忠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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