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對老夫來說，已經是巨大的進步，堪比開竅。而且，老夫也做好了失敗的準備。若是謝相保不住老夫，最終無論什麼結果，老夫都能坦然接。”

說到這裡，孫道寧長嘆一聲，接着又是自嘲一笑。

陳觀樓觀察他的眉眼，沒有發現鬱結之，的確是想開了的徵兆。

“你能看想開最好！但是，你未必會輸！”

“此話何意？”孫道寧沒有激，他認定對方只是在安自己。

皇帝來勢洶洶，誓不罷休。

政事堂肯定要變一變，朝堂格局也會隨之改變。不是謝長陵能阻攔的。

保皇黨在外搖旗吶喊，聲勢很大。而且，他們佔據正統！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
“皇帝手裡頭着錦衛，大理寺那邊不太清白。我這麼說沒問題吧。”陳觀樓反問。

孫道寧點頭認可，大理寺的確不太清白，有點牆頭草的意思。更多時候是偏向於皇帝。尤其是這兩年保皇黨鬧騰得厲害，大理寺的態度越發含糊。

陳觀樓拿起一個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，強調：“司法力量，必須掌握在手中！任何一個丞相，都不會坐視失去司法力量。刑部則是最名正言順，最佳司法力量。

如果撤換你，意味着要撤換刑部尚書，意味着刑部上下都要重新洗牌。眼下這個局面，謝長陵承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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