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頭絞痛，“陳觀樓，你妖言眾，你究竟想做什麼？”

“我是在拯救你。老孫，你自己想一想，如果按照皇帝的意思辦案，這樁案子得鬧騰多長時間，得牽連多人？你確定你穩得住？”

孫道寧面鐵青，“休要蠱老夫！老夫不吃你這一套。”

“你這是何必。”陳觀樓輕聲一嘆，他真替對方着急。

老孫有時候真的太穩了，穩到固執。

做事缺乏靈活。

他循循善，語重心長，“對於皇帝來說，活着的肖長生很有價值，三板斧一落，肯定能拿到想要的口供。有了口供，打擊寧王順理章。但是這樣一來，顯然不符合政事堂的利益訴求，不符合謝相的要求。

老孫，你現在的境極其危險，前進一步就是懸崖。後退一步，或許還有拯救的餘地。你可不能糊塗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！你要想清楚，政事堂之所以讓刑部辦理肖長生一案，杜絕錦衛手，其目的就是要控制案子的規模，控制案子的走向。這個時候，你絕對不能死板。

你聽我的！我肯定不會害你。我們合作這麼多年，什麼時候我的判斷出過差錯。你不信我，你能信誰？”

目前的狀況是，皇帝跟政事堂尿不到一壺，屬於兩個利益團。皇帝勾連稷下學宮，這已經犯了政事堂的利益。

肖長生案子辦不好，政事堂還得繼續割地賠款，出讓利益。

孫道寧這人很穩，但缺乏機變。尤其是關鍵時刻，求穩的心態佔據上風。何為求穩，按部就班，一不如一靜，不做違反規則的事，守着本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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