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拿到出宮腰牌後，第一時間帶着穆醫離開太極宮，急匆匆往宮門外走去。他都來不及跟王海公公打個招呼。

建始帝一死，皇宮就了是非之地，隨之而來就是一場場清洗。裁撤先帝的人，啟用新皇的人。人事變期間，也是死人最多的時候。

直到踏出宮門那一步，穆醫終於鬆了口氣。

回首一，好似過了半輩子。

他跟陳觀樓嘀咕，“誰能想到，陛下才登基十來年，人就沒了。死得太快了。”

“噓！你老人家別說了。宮裡頭還沒正式宣布皇帝的死訊，我們不能做第一個傳聲筒。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
穆醫連連點頭。‘逃出’皇宮，心有餘悸，有着強烈的傾訴，就想聊聊，多說幾句。

兩人直接回了天牢，洗漱一番，才有機會坐在公事房喝茶閑聊。

“現在可以大膽說話。”陳觀樓好似沒骨頭，癱在榻上。這是他最自在最舒服的時候，一杯熱茶，隔着窗戶，曬着春日，渾懶洋洋，別提多舒服。

穆醫捧着茶杯，張地緒得到了緩解。

“你說端王坐得穩皇位嗎？”

“有政事堂的支持，有謝長陵的支持，肯定坐得穩。別忘了，他還是侯府的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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