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不敢百分百確定，卻也有七八的把握。”說罷，老孫指了指天上，“天，依舊乾旱着。據戶部那邊的數據，以及刑部從地方衙門得到的消息，今年的乾旱極為嚴重，波及範圍幾乎覆蓋了整個北方。西北打仗，糧草都要從南方調運。十糧運到西北，得去掉至六糧。加上各級府沾沾手，落到軍營的糧食，已經所剩不多。乾旱又影響了畜牧業。兵部那邊氣氛很是張。你家侯爺，呵呵……”

“我家侯爺又怎麼了？缺食，也不了他的那一份。”

“話是這麼說。可是缺食，萬一士兵嘩變，他若是彈住，事後肯定還是要問責。若是彈不住，那後果……”

孫道寧有點幸災樂禍。

陳觀樓蹙眉，“你先別急着幸災樂禍，我就問你，有沒有嚴重到朝廷要破產，天下要易主的地步？”

“胡說八道！”

孫道寧急得一腳跳起來，急匆匆去開門張又去關門。

他指着陳觀樓，氣急敗壞，“有你這麼口無遮攔的嗎？”

“都跟你說了，沒人聽。有我在，不會有第三人聽見我們之間的談話，你總不信。你好歹相信一下我的實力吧。”

“那也不是你信口開河的理由。”

孫道寧怒氣沖沖，“你為朝廷一員，豈能盼着朝廷破產，江山易主。對你有啥好？”

“沒啥好。不管誰當皇帝，我都是天牢獄丞。哪朝哪代，都離不開天牢。新朝肯定要殺人，到時候人滿為患，我工作量還增加了。至於你，你可以繼續當新朝的刑部尚書，只要你膝蓋夠，足夠識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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