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在天牢當差幾十年，府那套手段，老夫比誰都清楚。你以為肖家無辜，就不會被牽連。不，這件案子若是繼續查下去，首當其衝，遭殘酷腥刑獄生涯的人，必定是肖家人。”

穆醫語重心長，又是痛心疾首。

他苦口婆心，繼續勸道：

“他們為什麼收銀子，為什麼不哭訴不喊冤，就是因為他們清楚，只有收了銀子才能保全家老小的平安，才能繼續在偌大的京城平靜生活。

死人終歸沒有活人重要，不能將全家老小的命都搭上去。想必，肖金若是在天有靈，也會支持這個選擇。

大人，你的行為看似是在替肖金冤，實則是將肖家人陷了極其危險的境地。你太年輕，你本不知道府為了平息大案，為了給上面一個代，會做到什麼程度。老夫見過，像你一般的人，像你一般的作為，最終代價就是幾百條人命白死了！老夫絕非危言聳聽，更不是為了嚇唬你。老夫只是實事求是講了一個事實。”

陳觀樓張口言。

可是話到邊，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
他抹了一把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這事牽扯到宮裡奪嫡之爭，所以……”

“不管有沒有牽扯到奪嫡之爭，你都不該摻和進去。你可以獨善其，案子查不到你頭上。但是，肖家那個小板，他們扛不住府一擊之力。就算你有本事救下肖家人，可是從此以後，他們只能遠離京城姓埋名。你有問過他們，這是他們想要的生活嗎？他們會恨你！”

陳觀樓聞言，慘淡一笑。

他嗑了一塊冰塊，咬得嘎嘣脆，一直在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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