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提着藥材去看杜夫子，見其生機渙散，想來時日無多。

之前就料到杜夫子就這一兩年的事，真到了跟前，陳觀樓心頭還是難得不行。

他坐在床前，打兩道氣勁，小心翼翼替對方疏理脈絡，讓對方舒服些。

杜夫子有了點力氣，枕着枕頭坐起來。

他特意命兒子孫子在窗戶邊安裝了一張床榻，就是為了白天躺在窗戶邊，能到一點，會有一種還活着的覺。

活着就好！

儘管已經看淡生死，至死之前這段時，能過得舒坦點。

“你最近忙不？”他問道。

陳觀樓點點頭又搖搖頭，“前陣子有點忙。最近不忙，我可以常來看你。”

“不必！我一個糟老頭子，我自個都嫌棄自個，你別常來。偶爾來一趟就行了。老夫還想着在你心頭保留一點賢者的形象。”

陳觀樓聞言，低聲笑起來，“你不是賢者，你是良師益友。我還想着等天氣熱起來，找你喝酒聊天罵皇帝。”

“是你罵皇帝，老夫可沒有罵。老夫是良民，一輩子活得謹小慎微，恪守規矩。不像你，小小年紀反骨仔，天天罵皇帝。一日不罵，你心頭就不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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