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學知進京述職。剛到京城，就急不可耐找到我，指我幫他撈人，替你翻案。”

陳觀樓如實告知。

盧娘子嚎哭了兩聲，又止住了哭泣，拭掉眼淚，“多謝陳獄丞特意前來，告知我這一切。還陳獄丞轉告蘇師兄，我的案子翻不了，讓他別白費功夫，別浪費錢財。我這人失敗的，跟仇人同床共枕這麼多年，竟然看不人心人，還要被人提醒才知真相。以至於不僅害了自己，還害了父親。我是罪人，我該死！蘇師兄不值得替我奔走。”

陳觀樓聞言，微微挑眉。

他靠近了些，“你後悔毒殺溫家母子嗎？”

盧娘子連連搖頭，“我只恨殺得太晚，殺得不夠狠。早在他們母子求到父親跟前，早在父親替姓溫的前程奔走的時候，我就該殺了他們。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兒，否則，姓溫的憑什麼算計。溫家母子從一開始就是在吃我盧家的絕戶！我恨！”

“非常好！”陳觀樓讚許道。

盧娘子一臉怔愣。很意外對方沒有擺出方臉，罵不知恥，不知尊卑，膽敢殺夫殺婆母，罪大惡極等等……

類似的話，從被告發那天起，聽得太多。

突然聽到有人誇，一時間好似做夢一般，完全不真實。還有更多的仙音傳耳中。

“敢敢恨，方為做人本。溫家母子吃你盧家絕戶，僅僅只是毒殺他們實在是便宜了。換做是我，我定將溫家上下，殺個犬不留。就連看門的狗也不放過。

你啊，終究還是輸在了心慈手。心腸不夠狠，下手不夠毒，活該你今日陷囹圄。若是你一口氣將溫家人殺，何來告發？早就遠走他鄉，或是假死遁走。你瞧你，現在的模樣，後悔了嗎？可曾後悔心慈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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