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自作多，又讓王公公變得暴躁。

陳觀樓這張，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好，一開口老人。十個人裡面九個人都會被他氣死。

“你先別急着惱怒。”陳觀樓一臉自在愜意，完全不在乎對方的心，自顧自地說道：“宮裡那地方，肯定不適合你。像你這般天才人，被拘束在宮裡，定然是不融洽，哪都融不進去。不妨出宮來尋我，我帶你瀟洒。不說別的，咱們這樣的人，單憑一張臉，就能讓樓里的姐兒前赴後繼，一個個花蝴蝶似的撲上來，有那瘋狂的還要死要活的倒。”

“陳獄丞是在嘲笑我？”

“此話何意？”陳觀樓一副不懂的樣子。

“你明知道咱家乃是無之人，偏要說去樓里尋姐兒。怎麼著，屆時看咱家的笑話？”

“你瞧瞧你，進了宮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學會，倒是學會了閹人多疑的病。我拿你當正常人對待，你倒好，腦子裡只記得自己是殘缺之人。你腦子進水了吧。把你當正常人，你還不樂意了。我要真將你視作閹人，恐怕已經從這裡打到城外。”

陳觀樓很是嫌棄，嫌棄對方表面高傲里自卑敏多疑。真要傲，從裡到外一致，行不行？

王公公有點懵。

他在宮裡這麼多年，什麼樣的人都遇到過，高貴的，低賤的，不卑不的。唯獨沒遇見過陳觀樓這樣的人，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，毫不怕事。

他的不怕不是源於份地位，也不是單純的源於武力。就是，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：老子跟你份有差異，但是人格上老子是獨立的，是不分貴賤的。在老子面前擺譜。管你是乞丐還是閹人，在我這裡都是人。別拿腔拿調，一副要死要活的鬼樣子。

一視同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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