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之前，許富貴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心，以及表。

踏進門那一刻，諂之已經顯在臉上。

“小的給大人請安！”

陳觀樓虛虛抬手，示意對方不必多禮，坐下說話。

“這天氣怪冷的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聽說昨晚上凍死了好多人。今年天氣也怪得很，一個晚上的功夫，就從秋天進了冬天。棉都來不及穿，小的差點都凍死。”

“許獄吏說笑了。凍着誰也凍不着你。說起凍死人，三個大牢，就你們丙字號大牢死亡人數超標，這是怎麼回事？去年就讓你整改，你都當耳邊風了？”

“大人，小的冤枉啊！大人是知道的，丙字號大牢的犯人，照着規矩，都要進刑房走一趟。十個犯人得有九個上帶傷。天氣突然降溫，加上上有傷，小的再有能耐，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啊！”

許富貴此刻已經鬆了口氣。

一開始，他以為陳觀樓找他談話，是為了賬本出錯一事，要翻他的舊賬，把他張的。

這會一聽是凍死犯人一事，誒，這事簡單，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。

“給我鬼扯。犯人究竟是凍死的，還是傷重不治而亡，本分得清楚。兩個月前統一撥下來的棉被棉服，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就去倉庫點一點數量？許富貴啊許富貴，那種不值錢的爛玩意，你也要貪，你至於嗎？你窮瘋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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