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橋不知道陳觀樓說的到底對不對，總之他很震撼，又見識到了世界的多樣。彷彿被打開了一扇窗，窺探到窗戶外的一角，已經足以令他手忙腳，手足無措，完全不適。

他心裡頭充滿了憤怒，有力量在竄，想要衝出來，厲聲嘶吼，反駁對方的歪理邪說。

可是……

該從何反駁？

講大道理嗎？

道理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，毫無戰鬥力。

“不，不對！我一時間找不出你的，但我就是認為你說的不對。自古舉旗功的人，他們要是沒人味，為什麼那麼多人會跟隨他打江山？”

陳觀樓搖頭笑笑，無需掩飾，就用最真實的語言刺破好的偽裝。

“因為榮華富貴，因為權勢名利，因為能做人上人。你去問問那些造反的傢伙，哪個不是為了做人上人？要麼死，要麼人上人，從被欺負的變欺負別人的人。

純粹的信念有沒有？有！肯定是有的！信念就是火焰，是方向，是明燈，但唯獨不是人味。

你可以將信念當口號，就好似你們讀書人喊的為民請命一樣。實際上，你們讀書只是為了做，為了發財。為民請命是個啥玩意？偶爾真有人為民請命，都會被人罵傻子，下場都不太好。

現實生活不是書本，擁有純粹信念的人，他們早在造反功之前就已經死了，為了墊腳石。沒有誰能活到王朝建立的那天。因為這樣的人若是活着，豈不是將帝王襯托得像個小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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