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死了，大晚上大家都沒心思睡覺。

穆醫披着襖子，來到公事房喝茶。

“你之前不好看忠王殿下，如今又說忠王殿下能奪得大位，你這前前後後的變化也太快了。”

陳觀樓給穆醫倒了一杯熱茶，然後才說道：“此一時彼一時。我之前之所以不看好忠王，還不是因為陛下還活着。只要陛下在位一天，忠王就別想翻。他翻，就等於是打陛下的臉。

陛下那麼要臉的一個人，能容許這種事發生嗎？說不定一狠心，直接將祭台炸案安在忠王的頭上，徹底絕了忠王翻的機會。誰能想到，昏迷得好好的，陛下突然就過世。陛下人不在了，局面瞬間發生逆轉。過去不可能的事，轉眼就變得有可能，而且機會是大大的。”

穆醫哼了一聲，“陛下那種況，本來就很容易出事。太醫沒能在第一時間喚醒陛下，之後喚醒的幾率就越低，死亡的可能越高。陛下昏迷那麼多天卻沒死，已經是太醫們使出渾解數的結果。即便是換做是我，也不可能做得更好。”

“這麼說，你的醫跟那幫太醫不相上下，甚至還要比他們好上一點。”陳觀樓抓住了關鍵。

穆醫連連擺手否認，“我可沒這麼說，你別陷害我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陛下薨逝，並不突然，而是一件註定會發生的事。不是今晚，也會是明晚，後晚……”

陳觀樓點點頭，認可穆醫的說法。後世醫療，能讓植人活多年，都是靠儀維持。沒有現代科技的發展，沒有現代醫療技的發展，植人想要一年接一年的活，全都是妄想。

“你不喜忠王？”穆醫突然問道。

“誰說的，我可喜歡忠王殿下。你可別栽贓我。”陳觀樓矢口否認。

他就見過忠王殿下一面，那會還是太子殿下，送庄太傅下大牢。談不上喜不喜歡，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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