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頭最近每天都在磨刀。

他接到了通知，讓他做好準備，有可能祭天大典凌遲死祭品的時候，需要他上場。

上面應該是準備了好幾個方案，也準備了一批有手藝的劊子手，老張頭是備選之一。祭天大典那天誰上，要等通知。這是一種手段，以防有人被人收買，在凌遲的時候做手腳，致使祭品提前死去。

陳觀樓問老張頭，他有幾把握拿下凌遲這個差事？

老張頭搖搖頭，“難說。錦衛那邊更信任自己人。陛下更信任錦衛。刑部能拿到關押大明王的差事，已經很難得。還想承擔祭天凌遲的任務，錦衛肯定不會的答應，宮裡頭應該也不會答應。”

不同的差事給不同的衙門，互相制衡才是最安全的。

刑部一幫讀書人把持，心頭有什麼想法，暗地裡有什麼打算，很難說清楚。

但是，錦衛肯定是百分百效忠皇權，效忠老皇帝。這一點，毋庸置疑。

關鍵時刻，老皇帝肯定只用左膀右臂，也就是錦衛。

“如果到你行刑……”陳觀樓遲疑着說道：“……”

可還沒等他將餘下的話說出口，老張頭就擺手示意他別說了，“我只按上面代的辦差，不參與任何謀划算計。”

陳觀樓自嘲一笑，有些尷尬，“我一個小小的獄吏，能有什麼謀划算計。你也太看得起我。那樣的大事，我能站在現場就不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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