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王從未像今天這般絕過。

陳觀樓勸他想開些。

“朝廷拿人心，駕輕就。幾百年的經驗，豈是你區區幾十歲的人能抵抗的。如果你造反的時候，別顧着燒殺劫掠，目稍微放長遠點，也不至於落到今天地步。”

這話一半是勸，一半是往人心窩子刀。

大明王願他別勸，越發難了。

“說來說去，還是本王無能，敗在朝廷手上。”

“而且兩次都敗在同一人手上。嘖嘖……”陳觀樓看笑話，“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，如今北邊是平江侯做主。平江侯我多還是有點了解。他對小老百姓雖不重視，卻也不會肆意剝削殺。他是個有底線的人。”

遇到做事有底線的人，是一種幸運。

最可怕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，毫無底線的人。

大明王並沒有被安到。

陳觀樓笑話他，“錦衛嚇唬你兩句，你就怕了。你也是個慫貨！你現在人已經在天牢關着，明年就要上刑場，你有什麼可怕的。不就是死！如果日子真的過得水深火熱，死了又怎麼樣，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，不用那麼多苦。”

“這話不應該從你的裡說出來。”大明王着陳觀樓，“你出豪族，雖家貧，但至能讀書，平安長大。如今擔著差事，一切都順風順水。你沒有什麼坎坷，沒有什麼太過曲折的人生經歷，甚至連大場面都沒見識過幾回。你哪來的那麼多人生悟，那麼多人生大道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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