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，最多給你一。這是我最大的誠意。”

陳觀樓一開口，直接打骨折。

一個即將被抄家的犯，還想討價還價，做你的春秋大夢。

再說了，貨批出售，不可能溢價，只會被殘忍的低價格。能賣到市場價的五折，都是他的面子。

古玩字畫講究一個以稀為貴。不着急變現用錢，沒人會批出貨。通常都是收藏個幾年，尋找合適的時機，遇到合適的買主，賣個高價。

顯然，劉道聞不在此列。

眼看着案子就要塵埃落定，是死是活全在上面的一念之間。這個時候只求速賣變現，能活命，這些銀子就是他將來的立之本。不能活命，好歹也能給家裡人留點錢，有個立之所，不至於困苦無依，投靠無門，寒迫。

劉道聞想哭，陳觀樓心太黑了。他又氣又怒，很想罵一聲賊子，趁火打劫。轉念想到自己的境，一腔怒火全都化作了嘆息，“陳頭，你好歹給我留點油星子。一，實在是太了。”

“一已經很多了。我要冒着取貨的風險，冒着被人黑吃黑的風險……”

“等等，你替平江侯搜羅古玩字畫，哪來的黑吃黑。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。”

陳觀樓呵呵一笑，“你可以找別人。看看別人能不能給你一。劉大人，你是場老油條，你該清楚，不能聽別人吹噓得多厲害，給多好，得看他能不能真的做到。我，陳觀樓，信譽有保證，叟無欺。凡是和我打過道的犯，都誇我是信人。

整個天牢，除了我有能本事取貨，並吃下你的財貨，並且保證你的錢財安全，沒人能做到。縱然是牛獄丞來了，他也得抓瞎，連個販賣的門路都找不到。我好歹姓陳，出京城名門世家，背靠平江侯府，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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