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嗯嗯兩聲，算是附和。范獄吏只是需要一個傾訴者，而不是給他提意見。

“錢一下子了一大半，以後可怎麼辦啊！小陳，下面的獄卒沒鬧吧。乙字號大牢那邊已經鬧起來了，獄丞大人很生氣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，甲字號大牢目前一切正常，大家的緒都很穩定，能明白上面這麼做定是有不得已的難。現在朝廷艱難，我等獄卒也有一顆公心，替上們分憂責無旁貸。”

范獄吏：……

至於嗎？至於嗎？至於在他跟前說這些套話虛話假話嗎。狗屁一顆公心。

“小陳啊，你有一顆公心，有替上分憂的想法，這是好事。不過，在本面前，你用不着如此。我們就隨便聊聊，聊聊，無需拘束。”

“大人說的是。我這人有時候容易張。”陳觀樓含蓄一笑，顯得年輕見識淺薄，很有欺騙。

范獄吏哈哈一樂，“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，也容易張。好幾次生試，就是因為過於張，連題目都沒看破就急着下筆。生怕時間不夠作答。哎……”

“大人厚積薄發，遲早能直上青雲。”

“不行了。一日了吏，終都是吏。歷朝歷代，吏做，唯有新朝剛建的時候有機會。後面做的條件越來越嚴苛。這輩子我是沒機會了。”

范獄吏很是憾，慨。

但凡他再年輕幾歲，他也不會來天牢當個獄吏，一定會繼續走科舉這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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