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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飢餓的人啊_??三十七 意外(上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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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螢山本就是容易塌陷的區域,要是……他實在不走,我們也可以用強嘛,文文姐幹嘛非得由着他。”朱迪降低了點音量,說著便走到副駕駛那邊,做了個擒拿的姿勢。

這樣的小作自然被羅文文從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,深吸一口氣,下車,又去替父親打開,將他帶下來,說:“就是這裡了,你想說什麼就趕說,這是最後一次,如果你還這麼無所顧忌,那咱們就一起去死,我說到做到。”

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羅文文的聲音中帶了些哭腔。

一貫有禮有節甚至稱得上是窩囊的李牆第一次顯出了憤怒,他揪住還未從混沌思緒中反應過來的羅文強的領大吼: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這是你的兒啊,只是想讓你開心,只是想讓你滿意,你為什麼總這麼自私?你非要看着被你拖進無盡的折磨里才甘心嗎?你還是不是人!”

噼里啪啦的指責聲讓羅文強的眉頭逐漸皺起來,愈皺愈深,然後他原本如孩般的無知和天真消散了,臉部重新變得冷峻,他扭頭看向羅文文:“你的這什麼男朋友?一點教養也沒有。”

羅文文原本試圖阻擋的手懸在半空,愣了愣,開始放聲大笑,的笑聲既尖利又凄涼,而笑個沒完,在狂笑中刻薄地開口:“你們現在看到了吧?這是我的父親,永遠不會對我滿意的父親,而我,哈哈,而我居然想要試圖贏得他的認同,太好笑了,我怎麼會這麼傻,以為事事都順他心意才能得到他的認同,他從來都看不起我,看不起媽媽,甚至我已經是頂級的維修師,甚至我一遍又一遍地歇斯底里,在他眼裡,我永遠是個不中用的兒。”

朱迪被羅文文的反應嚇到,上前拽了拽角:“文文姐,還有十分鐘,龍捲暴雪就到這裡了,我們得趕走。”

羅文文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,目冷下去:“你們走吧,我不走了。”

“什麼不走了?”李牆急了,鬆開羅文強就去勸:“你不能由着他,他生病了,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”

“他知道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,但他就要這樣。”羅文文面無表地說著向前走了一步,將自己置於懸崖邊上:“我早就過夠了,我躲了那麽多年,還是要因為親和他綁在一起,我沒法不在意,我沒法割斷與他連接的臍帶,所以我恨親關係,因為親關係只能意味着傷害。”

“文文!”李牆試圖將拉回來。

羅文文又向前一步,將自己同他們拉開距離,也用決絕的眼神拉開距離:“李牆,我也知道,自己未必不喜歡你,但我的喜歡只能到此為止了,知道為什麼我要和你分開嗎?因為我害怕能窺探到我心的你,他討厭弱,討厭眼淚,討厭一切緒化的東西,所以我拼了命地去將自己打造一個沒心沒肺開朗活潑的形象,也拼了命地去證明我不比男生差,甚至比他們更優秀。但你第一次見我時,我又已經他打回原型,變歇斯底里的瘋婆子了,你怎麼能看到這樣的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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