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耳雅大笑：“好啊，原來你覺得凶！”

“我哪有！”小艾手舞足蹈地抗議：“只是東三區太多眼睛了，媽媽對我總是言又止的，我們中間像隔着什麼一樣，不肯說的苦，我也不敢說我的苦，只能每天乾地講些有用沒用的東西，直到……”

小艾的聲音低下去，張耳雅飛快用手了一下的頭髮又放回方向盤，說：“不要，等下次和姐姐見面，你把這些跟我說的，都再重新告訴，即使你不敢說也沒關係，我會幫你告訴。”

“好。”小艾眼角，問道：“我們真的能再見面嗎？”

“我也是弟弟出生後才知道姐姐從前有多忍，是個堅韌又強大的的人，可以在那樣的環境下一直護着你，可以從那樣的境況中幫你找到一條出路，甚至可以……明明知道我就在，但卻藏在心裡始終沒有來介我的生活，什麼都能做到。”張耳雅又重複一句：“什麼都能做到。”

“你記得我說過自己夢到過一個味道吧？”小艾問。

“嗯。”張耳雅傾耳聽着，“是想起來了嗎？”

“沒有，但是你那天給我的那顆糖，和那個味道很像，不，我無數次比對，幾乎一模一樣。”小艾皺着眉回憶，“但我出生後就一直在東三區，東三區會有真正的食供給嗎？會有哈瓜嗎？”

張耳雅搖搖頭：“黑市的東西只流通到劉餘杭家裡過，姐姐不可能拿到，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麼？”小艾問。

張耳雅的眼神變得溫，溫地看向小艾：“世上有一種食是東三區永遠不了的，那就是母親的，你曾經嘗過的、記憶中的那個味道，是姐姐的。”

“啊！”小艾輕呼一聲，低頭嗚咽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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