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 英（二）

張耳雅認識李驛是一個意外。 那時踏出那滿是傷痛的高塔，臆想中的新生活並未到來，寫有名字的遷徙證僅僅讓他們的份得以迅速確認，然後轉移到另一座中轉塔當中，一模一樣的構造，一模一樣的布置，只是如今只有自己了。相比之前的井井有條，暴使得秩序完全打，無論從前是學者、農民、技工或是商人，所有曾經加註於上的標籤通通消失，他們統一被稱之為難民。 彼時政府正在傾盡全力構建地下生存的空間，即使再嚴格的管理和約束，對已經失去一切的人們來說，未來顯得渺茫又可笑，只有當下攥在手裡的才是最要的東西。 爭奪為這個中轉塔中最重要的主題。 如張耳雅這樣沒有父母的孤兒們被方收納，按年齡和別分不同的小組統一管理，每組選擇一個人作為小組長，統一領取食統一分發，張耳雅是所在組的小組長。 在這樣特殊的末世環境，如此集權的設置與安排是理所當然的，只是每次拿着餐票去領那些令人毫無食慾的食，大多數時候是味道可疑的合、已然發芽的的蒸土豆、腥得要命的不明魚乾，偶爾會有量的新鮮果蔬讓他們高興高興——都會想起以前學校普法日時，組織他們去參觀監獄，想，自己和罪犯的生活也差不多，自己更糟，因為所有糟糕都可以歸咎於災難，災難是無能為力的。 如果在監獄里，監獄里要怎麼活得好一些呢？ 直到有一天，在領完食返回的路上，見到隔壁組的組長，正鬼鬼祟祟地從一個房間出來，而他的懷裡分明抱着極為珍貴的蛋牛和黃瓜，自從災難降臨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正常的食了。 正常，想，我必須要擁有正常，再這樣下去，我一定會發瘋。 於是幾乎循着本能衝上前去，擋住那個男生的去路：“這是從哪來的？” “關你屁事。”男生將懷裡的東西往旁邊一藏，“反正你也拿不到。” “到底是哪來的？”張耳雅往前近一步，一把抓住那個編織袋，“你不說別想走！” “哪那麽多廢話，你有錢嗎？你有錢你也有。”男生抱着懷裡的東西惡狠狠往旁邊一…

張耳雅認識李驛是一個意外。

那時踏出那滿是傷痛的高塔，臆想中的新生活並未到來，寫有名字的遷徙證僅僅讓他們的份得以迅速確認，然後轉移到另一座中轉塔當中，一模一樣的構造，一模一樣的布置，只是如今只有自己了。相比之前的井井有條，暴使得秩序完全打，無論從前是學者、農民、技工或是商人，所有曾經加註於上的標籤通通消失，他們統一被稱之為難民。

彼時政府正在傾盡全力構建地下生存的空間，即使再嚴格的管理和約束，對已經失去一切的人們來說，未來顯得渺茫又可笑，只有當下攥在手裡的才是最要的東西。

爭奪為這個中轉塔中最重要的主題。

如張耳雅這樣沒有父母的孤兒們被方收納，按年齡和別分不同的小組統一管理，每組選擇一個人作為小組長，統一領取食統一分發，張耳雅是所在組的小組長。

在這樣特殊的末世環境，如此集權的設置與安排是理所當然的，只是每次拿着餐票去領那些令人毫無食慾的食，大多數時候是味道可疑的合、已然發芽的的蒸土豆、腥得要命的不明魚乾，偶爾會有量的新鮮果蔬讓他們高興高興——都會想起以前學校普法日時，組織他們去參觀監獄，想，自己和罪犯的生活也差不多，自己更糟，因為所有糟糕都可以歸咎於災難，災難是無能為力的。

如果在監獄里，監獄里要怎麼活得好一些呢？

直到有一天，在領完食返回的路上，見到隔壁組的組長，正鬼鬼祟祟地從一個房間出來，而他的懷裡分明抱着極為珍貴的蛋牛和黃瓜，自從災難降臨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正常的食了。

正常，想，我必須要擁有正常，再這樣下去，我一定會發瘋。

於是幾乎循着本能衝上前去，擋住那個男生的去路：“這是從哪來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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