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頭，一個瘦瘦的小孩和他一樣穿着厚重的隔溫服，關切地看向他，周圍還站着好幾個路人，他們的眼中都出焦急，他想了想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，隔着手套點點小孩的頭，說：“文文，我們要趕快找地方躲起來，暴風雪就要來了，如果我們不照顧好自己，秀芬會生氣的。”

“文文”怯怯地看了眼旁邊的人，隔着厚厚的面罩他也看得出，那人在哭，他於是善心大發地問：“這個小姑娘也被嚇壞了吧，不要，大家跟着我，我以前參加過抗震救災，我知道怎麼樣能活着。”

於是他牽住“文文”的手，大踏步地朝着前方的高塔走去，他從前沒能做兒的英雄，這會兒了，他定要做兒的英雄。

看着義無反顧的羅父和頻繁回頭求救的小艾，李牆忍不住去握住了羅文文的手，輕聲安道：“他也許只是……”

羅文文垂着眼將手出來，很輕地揮了一下：“我沒事，他反正一直都是這樣，奇了怪了，從前他好着的時候，看不慣我媽，也看不慣我，又爺爺的慫恿，自己沒出息還天天發表神經言論，等得了病，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，明明把自己忘了，卻又總是記起媽媽的要求，記得我小時候同他還好的時候，我有時候會想，也許他本就是故意的，他就是為了通過這種方式讓我拋不下他，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，我像恨我自己一樣恨他。”

李牆總是看不得這種樣子，從他們認識開始，就總是那樣大笑大的開朗模樣，只是一遇上的家庭，的過去，就偏要厭棄起一切，特別是厭棄起自己，李牆的心不知不覺就像被誰的手擰住一樣難，他在其樂融融的家庭環境待久了，心早就生慣養了，唯獨在羅文文這裡要一次次地反覆歷練。於是這種時候，他就要急急地喚：“羅文文，不是這樣！”

羅文文擡起頭，臉上的淚痕已經幹掉，隔着面罩重新顯出那種無所謂的表，但並不看李牆，而是轉向一直心事重重的桑青，說：“我還是去陪着小艾吧，我爸那樣得嚇着。”

朱迪擔憂地瞅一眼小艾的背影，又擔憂地看看羅文文，幾步上前陪着羅文文一同去追羅父。

桑青則終於從剛剛恍惚的狀態回過神來，扭頭就看到李牆魂不守舍的樣子，嘆口氣，說：“文文心思比我們想象得要重得多，不要迫，多等等。”

李牆苦笑一聲：“我第一次見到文文，是在地下房屋登記所，那會兒正同工作人員吵架，憤怒得像只鬥，你知道的，除了東三區外，其他地區出於空間限制，只要證明有直系緣關係的原則上必須同住一個屋檐下。只是吵完，發現木已舟，無從改變，便立刻提起神，像之前的崩潰和脆弱從未有過一樣，說得對，我的家庭過於和諧，所以像這樣會為了不和家裡人在一起而歇斯底里，對我來說實在新鮮，你知道的，新鮮就會好奇，好奇就會吸引，我便老是想着。”

“那你們為什麼會……”桑青斟酌着口吻問，“分開？”

“文文看起來很強大，但其實是個超級膽小鬼。”李牆說到這裡，像想起什麼似的，表變得和起來，他搖搖頭道，“沒關係，只要覺得舒服就好。”

話的者作

生峨如

者作

12-50

文文們我，文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