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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飢餓的人啊_五 媽媽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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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即使是這次撒,張士知道,這並不意味着小艾可以從容地袒本心,而是為了獲悉更多的訊息而刻意為之的行為。

左右為難。

士最終還是出了手,環住了小艾,下定了決心似的: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

“我想知道一切,媽媽。”小艾仰着頭看,“我想知道一切。”

“一切?”張士喃喃道,“連我也不知道一切。”

“那……”小艾想了想靠在的肩膀上,輕聲說:“你之前給我看過紙印的照片,我知道,紙是樹做的,可我們現在看不到樹了,那講講你在地面生活時見到的樹吧,好不好?”

真正的樹是什麼樣呢?

春天,春天是會飄柳絮散楊花的,會打噴嚏,鼻子總是不通氣,戴着口罩,氣哄哄地,騎車穿過大街小巷,到學校,一進校門口,一株巨大的白玉蘭樹,的花瓣飄落在地上,像博館的白瓷碗,只不過帶上點灰黃的污漬,於是頂着過敏上學的痛苦心便那可的碗沖淡了。有調皮的學生會趁着教職工大會,攀爬上去,快樂地向大夥彰顯自己的耀武揚威,雖然很快便會看門的大爺揪着耳朵送到教導主任那裡。

還有山,山裡的樹更多,松柏綠油油的,其實也不算常青,到了冬天就顯得灰濛濛的,沒打采。最喜歡的應該是槐樹和核桃樹,小孩子邊吃邊摘,仍舊能帶回家一大籮子槐花,加麵一蒸,口齒留香。核桃裹着青的皮墜在樹上,拿杆子一頓敲,拾回去,剝了,核桃的樣子便顯出來,與吃起來的口相比,小孩們自然更看重它的遊戲價值,等到被彈玩夠了,再在大人的呵斥中又丟回籃子里去,等到夜裡,終於痛苦寫起未完的作業時,裡忽然就被塞上幾顆核桃仁,名曰補腦,於是核桃的苦和讀書的苦相比,又不值一提了。

“說起葡萄,我帶着妹妹去摘過鄰居家的葡萄,你不知道,那會兒總覺得不夠吃,總覺得,上學路上從鄰居的圍牆經過,葡萄的香味順着就送過來,讓人不自覺咽口水,後來有一次,我和妹妹就溜進去,還沒摘幾個,就他們家的狗發現了,汪汪大,嚇得我們拔就跑,妹妹還崴了腳,為了哄,我把所有的葡萄都給了,結果酸倒了牙,跟爸媽告狀,爸媽把我痛罵一頓,第二天過去道歉,結果人家反而送了一大筐子更甜的葡萄,可妹妹卻再不吃了,最後大部分都被我吃了,那是我吃過最甜的葡萄。”

“葡萄也分種類嗎?怎麼會有不同的味道?”小艾想起自己吃過的、標註着葡萄味的代餐片,實在想不明白,如何還能有其他的味道。

士幫關了燈,在的臉頰:“當然有,每一種食不同的人也會做出不同的味道,不同產地的蔬菜水果也會有不同的風味,一切都是不同的。”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