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飢餓的人啊_序 冰降(下)(2)
忽然想明白一件事,儘管政府迅速回應了各個地方的質疑,但實際上,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確實是作為試驗對象而存在的,因為本來在災難來臨之際,最先到衝擊的就是他們,於是那些如恩賜一般的救濟,住所也罷,片劑也罷,服務社會的科技用品也罷,便能穩住大多數人,只要生活還能繼續,未來會如何,在掙扎線的人們不會去思考。而那些擁有權力,擁有金錢,擁有遠見,站在高的人們,早就在“觀察”中尋到了全而退的路徑,與此同時,再如施捨一般地給予普通人一點希和期冀,讓他們在漫長的等死中有點可以追求的東西。
忽然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最可悲的是,即使已經知道自己無可擺的命運,求的竟仍然是來自爸媽的選擇,而即使是這點選擇,也是給那個隨着災難一起來的弟弟的,什麼也沒有。不應當對年的弟弟懷有那樣惡意的,可年齡小就可以得到無理由的喜嗎?恨他,恨他得到了爸媽的和支持,也他,他那樣那樣小,不能說完全鐵石心腸。
春節的鐘聲在石塔中響起,人們從憂慮和絕中爬起來,為著新年虔誠地祈福和慶祝,每個家庭都顯出搖和脆弱來,因為年一過,第一批遷徙的人就要從塔里離開,前往新的生存之所。
暴髮生在大年初一。
鞭炮聲響了又響,張耳雅躲在大姐後,尖着發出歡樂的笑聲,爸放起一支竄天猴,竄天猴失了方向一樣,過的小,嚇得蹦起來就要撲進笑岑岑的媽的懷裡,媽卻突然推開,呵道:“不是讓你陪弟弟玩嗎?你倒玩上了!”
爸的笑也消失了:“不知道怎麼當姐姐的!”
下意識要去找大姐,大姐卻走遠了,沒回頭。
呯!
噼里啪啦的炸聲從後響起,的背像被灼到一樣疼,大着醒來,這才發現屋外已經濃煙布,焦急地去找爸,找媽,也找弟弟,只看到了他們匆匆離開時掉落門口的拖鞋。
害怕得哭起來,在濃煙和炸聲中四尋覓,到都是慘的聲音,還有燃燒時噼里啪啦的聲音,分不清方向,只能索着一點一點去尋找,踏過不知名的,也在冷槍四起中着子瑟瑟發抖,渾都痛得要命,也許哪裡被灼傷了,又也許哪裡被打中了,但不在意,只是一心一意去尋找的爸媽和弟弟,走啊走,走啊走,一直走到周圍都安靜下來,在一角落看到了爸,也看到了媽。
他們撲在地上,將弟弟護在前,似乎要拼盡全力去阻擋來自未知的傷害,爸的脊背被燒了個大窟窿,爛混着碎骨和一直蔓延下去,,是直接沒有了的,媽的樣子好一些,很小巧的兩個槍眼,釘在的後腦勺上,乾脆利落。
張耳雅蹲下去,將他倆殘缺的掀開,兩歲的弟弟上沒什麼傷,但面青紫,雙眼閉,活生生被爸被媽護得窒息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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