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 冰降（上）

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 張耳雅支着頭看向窗外仍舊禿禿的樹枝，天空灰敗又，似乎探手一便要滲出冰冷刺骨的雨來，只是太還道貌岸然地懸着，發出涼涼的，不出一點暖意，但權威地不許任何人來質疑對季節的判定。 老師憂心忡忡地在台上講那些將會決定命運的考點，應當專心致志，但無法不被半空中忽然飄下的六棱雪花所吸引，沒人顧得上去指責的走神，驚嘆聲在周圍四散開來，一波捲另一波地，變不可阻擋的喧鬧，整個校園都沸騰起來，對沖了窗外不可抵擋的狂風和寒冷。 在該進初夏的六月，下雪了。 懊惱地想，要是影響了高考，該怎麼辦呢？ “張耳雅，你家裡來電話了，給你請了假，讓你這會兒回去。”老師的話打斷了的愁思，讓不得不將注意力回歸到自己上來，有些怨恨地看了眼老師——如果他拒絕給假，就不必回家，但終要回家，而且是在這樣詭異的天氣。 裹了裹上的羽絨服，去年還不像這樣，六月該是換上子的季節，那時剛剛中考完，考得不錯，是村裡唯一一個考進市一中的，媽當時說了，只要好好學習，以後想讀到什麼時候，砸鍋賣鐵也會給讀。 只幸福了僅僅兩個月的時間，進到初秋，開學了，踏進了人才濟濟的市一中，上學第一天，前座那個男生的習題冊已經做了四分之三，接踵而來的能力測試也措手不及，同桌疑地問：“你暑假沒有上輔導班嗎？高一的課程都講了一半了。” 尷尬又小心地打聽一番，班裡大多數都是從市一中的初中部上來的，他們所了解的事遠不止輔導班這麼簡單，而，在那樣偏遠的鎮中學，是考出那樣的績已經拼盡全力，又哪裡會懂得要提前謀划其他事呢？能想到最遠的事，無非就是考上省里的免費師範生，好家裡宗耀祖，好自己改變命運。 什麼也不懂，包括競選學生會，包括文藝才能，包括電腦編程，什麼機人，什麼AI，通通不懂，以為只要會學習就可以。 曾經被老師同學大加讚賞的沉寂地想要從父母那裡尋求…

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

張耳雅支着頭看向窗外仍舊禿禿的樹枝，天空灰敗又，似乎探手一便要滲出冰冷刺骨的雨來，只是太還道貌岸然地懸着，發出涼涼的，不出一點暖意，但權威地不許任何人來質疑對季節的判定。

老師憂心忡忡地在台上講那些將會決定命運的考點，應當專心致志，但無法不被半空中忽然飄下的六棱雪花所吸引，沒人顧得上去指責的走神，驚嘆聲在周圍四散開來，一波捲另一波地，變不可阻擋的喧鬧，整個校園都沸騰起來，對沖了窗外不可抵擋的狂風和寒冷。

在該進初夏的六月，下雪了。

懊惱地想，要是影響了高考，該怎麼辦呢？

“張耳雅，你家裡來電話了，給你請了假，讓你這會兒回去。”老師的話打斷了的愁思，讓不得不將注意力回歸到自己上來，有些怨恨地看了眼老師——如果他拒絕給假，就不必回家，但終要回家，而且是在這樣詭異的天氣。

裹了裹上的羽絨服，去年還不像這樣，六月該是換上子的季節，那時剛剛中考完，考得不錯，是村裡唯一一個考進市一中的，媽當時說了，只要好好學習，以後想讀到什麼時候，砸鍋賣鐵也會給讀。

只幸福了僅僅兩個月的時間，進到初秋，開學了，踏進了人才濟濟的市一中，上學第一天，前座那個男生的習題冊已經做了四分之三，接踵而來的能力測試也措手不及，同桌疑地問：“你暑假沒有上輔導班嗎？高一的課程都講了一半了。”

尷尬又小心地打聽一番，班裡大多數都是從市一中的初中部上來的，他們所了解的事遠不止輔導班這麼簡單，而，在那樣偏遠的鎮中學，是考出那樣的績已經拼盡全力，又哪裡會懂得要提前謀划其他事呢？能想到最遠的事，無非就是考上省里的免費師範生，好家裡宗耀祖，好自己改變命運。

什麼也不懂，包括競選學生會，包括文藝才能，包括電腦編程，什麼機人，什麼 AI，通通不懂，以為只要會學習就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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