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山_第666章 父子交談辯計謀,小王爺知難受挫——之四(1)
閣主見他這樣謙遜,卻也並不多言。這時又聽萬象開口,道:“不過兒子既然同父尊將此間疑都說開了,父尊卻也可以稍稍安定心中一律,不必擔憂了。那幽冥老祖墮落,被貶謫離天之時,莫說祖父,便是天祖父都還不曾出世。他雖然有無窮邪法,可以苟延殘,在這夢九天世界之中,蟄伏潛藏,靜待時機,但是他到底早就被上天貶謫,永絕回天之路。任他妖厲害,魔法兇狠,當年最是全盛之時,尚且無有回天之力,更何況如今這般,接連損,又是他自己劫數將要興起之時。想來祖父正是料定了這般關竅時機,這才要元神出竅,在天境之中將這窺心鏡煉。如此藉助天境之中神人真炁遮掩,將窺心鏡氣機遮掩,即便那幽冥老祖果然能掐會算,只怕也不能算的出來咱們正道之中,有這樣一件奇寶了。”
閣主點頭,道:“如此說來,倒是果然甚合道理。如此為父確是聊去了這一樁心事,不必擔憂。否則還只怕那幽冥老祖算得這其中關竅,早早同那鬼臉娘知會,有所防備,反而你同小王爺兄弟兩個不好施展。若是他們再有什麼詭計謀,反而依着咱們這般謀划,請君甕,豈不是更你們兄弟兩個陷囹圄之中?談若果真如此,只怕是為父這個主事之人的罪過了。”
萬象稍稍搖頭,同閣主微笑,道:“父尊可不必這樣說。您同二位祖父早就在多有謀划,周全布置,已是破費神,無可挑剔。兒子同淵兒已經深長輩大恩,自然五銘,激涕零。況且那詭雲溺海,本就是當年小姑丈為了自救,將自己上擔負的罪孽惡瘴化解出,又將外海之中不正之邪氣糾結,才在這天地之間,生出這樣一片兇惡險地。小姑丈當年許多業障,不過是因為他上那幽冥老祖的惡蠱所累,擔負了許多幽冥老祖的業障魔孽罷了。若非如此,詭雲溺海之中,又如何會不明大道,不辨天數,只知道以為肆意逞凶,舞弄邪異,了如今的凶名呢?若是果真能事無巨細,都為我們打算齊全了,祖父又何須要定下這一條窺心鏡的計策呢?”
閣主點頭,卻道:“你說的不錯,總是為父思慮過甚了。若是此番果真只用我們這些老的費心,又何必你們小的出力呢?”
閣主說到這,他們父子眼下的話頭卻也到了頭,於是便都不再就此多言。閣主只是將大袖一甩,道:“咱們兩個說了這麼一通話,也是該回去瞧一瞧小王爺的靜了。”話音才落,只見父子二人形一晃,卻已是又回了那靈台之上。
父子二人顯出形,見小王爺仍舊端坐在那一石台上,雙目炯炯有神,將慧眼神照出,專心致志,在恍恍惚惚,杳杳冥冥,一片定中,卻細細觀察那神篆文。只見小王爺此時,已不自覺將自己腦後那一片神升起,照耀十方,放出五十,一片璀璨毫。小王爺周,神炁騰騰,斂沉着,奔騰洶湧,又有一片異香芬芳,難言難喻。閣主與小王爺二人眼見,心中俱都歡喜。
閣主道:“還是你小子眼尖,瞧出小王爺這塊璞玉,力排眾議,同青藤兩個將他教養起來,這才有他眼下這樣的好本事。這說來都是你教導有方,將來他有些什麼就,可都是要好好謝謝你提攜的。”
萬象道:“父尊這是又在笑話兒子了不。當年本就是兒子自己修持魔羅劍出了岔子,定中經過了那一個小劫的無量殺世,攢了一的乖戾煞氣,若不能及時消解化去,只怕兒子自己就沒有今日的好日子了。用這一個小劫無量殺世的道行去給淵兒洗髓伐脈,雖然我也是心疼他在那偌大的一個八門都中,孤一人,說到底也是彼此互惠互利,我將那一個無量殺世給他,洗髓伐脈,給他開了前程,也是解了兒子自己罷了。如此說來,終究是他當年拿自己拿一個孱弱軀,替兒子擋了一場災劫的。雖說兒子當年也困在那孩軀的桎梏之中,行事運作,總有些孩心思,不能周全,說到底總是發心不純,後面如何疼他管他,卻也是理所當然的。如今他到了今日這個境界,修了這樣的本事,終究是他自己爭氣,優肯吃苦。將來有些什麼就的,自然是他自己的好,又要謝兒子些什麼呢?”
閣主卻道:“你自己都說了當年是個孩子心,單純簡單,又能有什麼發心呢?當年不過是各取所需,你要化解煞氣,他要衝開氣脈,正是彼此因緣遇合,恰到好。再說若不是你當年那一個小劫無量殺世的道行與煞氣,八門都中,如今可還會有淵兒這一號人嗎?況且你們兩個,一個學了你小姑丈的魔羅劍,一個繼承了他的缽,異日還要一同將他的孤救回,難道不正是相得益彰么?”
萬象得了閣主寬,中舒展,一時之間也不再自責。此時卻見小王爺腦後神一團大亮,轉瞬收束,斂回收,沒他腦後。一切祥、神炁、異香,也一同溟滅。只見小王爺長舒一口氣,從定中醒轉過來。
小王爺見閣主與萬象都在自己眼前站定,一時又嘆一口氣,卻不說話。閣主同萬象見他臉上神雖然如常,眉宇之間,卻難掩一點挫敗難過之。這父子二人眼明心亮,如何不能看出小王爺此時心中所想。
不等閣主說話,萬象卻先走上前去,一面揮手,將空中神篆文收自己眉心之中,藏在易寶之,一面坐在小王爺邊,道:“方才就同你說了,這神篆文若是果然 那樣好學,咱們卻也不用父尊這樣費心,非要開了藏識海來,給咱們掙些時間功夫了。如今你不過初初嘗試,已經能在神篆之中,淺淺定。這便是十分好了。你修今日的本事,難道也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嗎?過後咱們再用功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