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六日，星期三。早晨的從東邊照過來，把整個臨江縣城染一片暖黃。江春生和朱文沁一起下樓，走到宿舍區西門口。江春生把那輛黑的小凰推給朱文沁，拍了拍座墊上的灰。

“路上慢一點，注意安全。”他叮囑道。

朱文沁接過自行車，歪着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你今天去提車，晚上可以騎托去接我吧？”

江春生說：“看況吧，下午我打你電話。”

朱文沁點點頭，蹬了兩步騎上自行車。

今天早上江春生沒有送朱文沁上班，是因為王萬箐昨天下午打電話到朱文沁單位，說托車到了，在松江市資局運輸公司的倉庫，讓朱文沁帶信給江春生，讓他找個車去提。江春生昨晚去接朱文沁，知道況後，在家吃個晚飯後就騎車去了城北台村的於永斌家，和他約好了今天早上八點匯合後，一起再去接王萬箐到松江市資局運輸公司倉庫提貨。 “那

江春生看着朱文沁的背影漸漸遠去， 低頭看了看手錶——八點差十分，於永斌應該快到了。

他回頭轉走向巷子口。

巷子口外就是環城北路，路邊種着一排法國梧桐行道樹，樹榦壯，枝頭的葉已經展開了，綠瑩瑩的，在下閃着。他的後是一道仿古園林式的圍牆，白牆黛瓦，牆頭蓋着小青瓦，牆面上刷着幾條城市宣傳標語，白底紅字，寫着“人民城市人民建”之類的字。他站在路口第一棵梧桐樹下，等着於永斌。

晨風吹過來，帶着春天的暖意和梧桐樹新葉的清香。，

八點十分，於永斌那輛銀灰的麵包車才從環城北路得東邊駛來，然後開過小路口後調了一個頭回來，穩穩地停在江春生的面前。於永斌轉向右邊的江春生了一聲：“老弟，上車！”

江春生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。車裡暖烘烘的，收音機里放着輕音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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