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剛到下午五點半，江春生便匆匆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文件，一反常態地準時下班。
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邊推出自行車，冬日的寒風刮在臉上生疼，卻擋不住他回家的急切心。

“小江，今天走的早嘛。”門衛老陳站在小門房門口，手上夾着香煙隨口問道。

“我妹妹今天放寒假回家，早點回去。”江春生笑着解釋，他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這半年來，他心中積攢的許多話，迫不及待要說給他的妹妹聽。

推開家門時，廚房裡傳來悉的談笑聲和炒菜的滋滋聲。江春生站在門口愣了一瞬——母親徐彩珠竟然也提前回家了。這在他記憶中實屬見，母親在縣豬鬃廠從事財務工作，向來嚴格遵守上下班時間。

“哥！你回來啦！”江春燕從廚房探出頭來，臉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。圍着母親那條藍底白花的舊圍，手裡還拿着鍋鏟。

江春生打量着半年未見的妹妹，驚訝地發現長高了不，原本及肩的頭髮也留長了，紮一個利落的馬尾辮。最明顯的變化是的眼神，了些的稚氣，多了幾分沉穩。

“春燕！”江春生快步走過去，接過手中的鍋鏟，“讓我看看，——大學生活就是不一樣啊！把你里裡外外都改變了。”江春生看着變化很大的江春燕，由衷的嘆！

江春燕轉了個圈，圍下出嶄新的深藍呢子和淺高領，這是上大學前家裡特意為添置的。“我們這比上海溫度低，回來就要穿更厚的服了。”

徐彩珠從灶台邊轉過頭來，眼角笑紋舒展開來：“春生，去洗洗手，一會就能吃飯了。今天做了你吃的紅燒和春燕喜歡的糖醋魚。”

廚房裡瀰漫著濃郁的香氣，灶台上的鐵鍋里，金黃的魚上澆着琥珀的糖醋，另一口燉鍋里，隔着玻璃鍋蓋，能看見油亮的紅燒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“媽，您今天怎麼也回來這麼早？爸回家吃飯嗎？”江春生一邊洗手一邊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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