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川雲沉默了片刻，才再次開口，清冷的聲音中聽不出緒：“眾生……於兄長眼中，便只是‘好玩兒’二字嗎？”

“玩？”司徒穆安輕笑出聲，收回向星空的目，轉而看向步川雲，眼中閃爍着一種難以捉的、深邃的芒，“妹妹，這萬丈紅塵，百態生，其間的悲歡離合，貪嗔痴念，掙扎與選擇……難道不是世間最有趣、最值得觀察和品味的戲碼嗎？”

他的語氣依舊帶着玩笑的意味，但那份看似玩世不恭的背後，卻似乎藏着一種極深的淡漠與……一種居於雲端之上俯瞰眾生的疏離與瞭然。

“兄長……”步川雲緩緩睜開眼睛，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向跳躍的篝火，淡淡道：“倒真是……頗有心。”的話語依舊簡潔，卻不知是讚歎，還是別有深意。

夜風拂過，吹篝火明滅，也吹散了這句輕飄飄的評價。

雲淡風輕的背後不知包裹了多思緒濃稠。

夜漸深，篝火的芒在司徒穆安深邃的眼眸中跳躍，彷彿也點燃了他心中某種不羈的思緒。他着戚黛韻恬靜的睡，又抬眼掃過這靜謐卻暗流涌的山林，一難以言喻的慨與嚮往悄然湧上心頭。

他忽然靈一閃，角勾起一抹愜意而洒的笑意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融這夜風之中：“妹妹，”他側頭，看向一旁雖閉目卻顯然未睡的步川雲，“我忽然覺得……我希這人間，能多些自由。”

步川雲並未睜眼，只是纖長的睫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：“兄長之言，何為自由？”的提問直接而簡潔，帶着一貫的探究風格。

司徒穆安並未立刻回答。他微微仰頭，目再次投向那浩瀚無垠、繁星閃爍的夜空，彷彿要從那亘古的星辰運行中尋找答案。

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下的枯木，發出細微的篤篤聲。

片刻思索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着一種悠遠而朦朧的憧憬：“自由便是……”他斟酌着詞句，“無人規定子定要溫婉順、相夫教子，男子定要建功立業、頂天立地；無人能斷論妖族生來便該低人一等、匿山林，魔族便註定嗜殺、不容於世，而仙族就必定高高在上、漠視蒼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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