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長發落下，斷劍停止哀鳴。

一柄劍，兩個人。

還有滴滴答答滴落黃沙的猩紅。

樽雲觴嚨抖，一劍封心，本該是千刀萬剮的疼痛，此刻居然麻木不到，心中升起的荒誕比腥更濃。

腦海中走馬觀花，無數掠影閃過。

樽雲觴嚨一甜，生生咽下那口鮮，清清楚楚看到那張凄的哭臉，到背後那雙手再度用力，劍尖再前。

兩人一下子相擁在一起，連鮮都匯聚流淌在一起，通過那柄斷劍。

可明明是一劍穿心的疼痛，卻彷彿算不了什麼了。好像有什麼更痛的，讓紅兒口難。

是穆姨的話。

穆姨將頭輕輕擱在樽雲觴肩頭，輕聲在耳邊呢喃道，“小紅。你也會痛嗎，你也會難過嗎，你也知道一劍穿心不好過啊......”

那個聲音逐漸變小，最後如同蚊音一般不可聞，“可你......沒有心啊，所以，我們本不重要，是嗎......”

樽雲觴大腦一片空白，肩膀上那張哭臉咧無聲笑了一聲，旋即落，重重後仰，跌倒在黃沙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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