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在抖。

“他們守着北境，吃着沙子和雪，用命擋住狄人的鐵蹄！他們信任我，跟着我，把命給我！現在，皇帝要我親手把他們送進死地！這不是盡忠！這是屠殺！是背叛！”

猛地向前一步。

夜煞跟着踏前一步，馬蹄沉重，踏碎了地上的薄冰。

“我的父兄可以死！我顧陌也可以死！”的聲音撕裂了寒風，像一柄出鞘的劍，寒凜凜，“但這兩萬條人命！幾十萬北境軍民的信任！我不能替陛下‘着’！誰要我‘着’，誰就是我的敵人！”

“你！”

沈嶠氣得渾發抖，手中的長槍指着顧陌，槍尖抖着，在熹微的晨中劃出模糊的銀芒。

“冥頑不靈！你這是造反！你這是要毀了顧家百年清譽！毀了你自己！”

他着氣，眼睛通紅，像是要滴出來。

“今日，你想帶着這些人過這鐵線口，”他咬着牙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嘔出來，“除非從我的上踏過去！”

他上前一步。

因為他料定了，顧陌就算再憤怒，再衝，也絕不可能對他這個長輩、對祖母娘家僅存的親尊長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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