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就是他得在鋼琴曲中擁抱那個剛剛當眾辱他的兇手，還得出恩戴德的表。

而現在最真實的，是他渾每一骨頭都在尖，臉上每一傷口都在灼燒，心裡每一個角落都塞滿了冰冷的恐懼。

“爸，走了。”

顧陌的聲音在不遠響起，平靜得像是剛逛完菜市場。

顧大強猛地一，幾乎是本能地蜷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看到顧陌己經背好了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袋，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神如常。

節目組那件臨時借來的襯衫己經被換下，顧陌又穿回了自己那件灰撲撲的夾克，袖口磨損得起了邊。

“顧叔叔，辛苦了！”李製片大步走過來，臉上堆着熱過頭的笑容，用力握住顧大強的手搖晃，“錢己經讓財務理了，最晚今晚十二點前肯定到賬！”

顧大強的手被握得生疼，他想回，卻使不上力氣，只能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那行，後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配合宣傳的，我們會再聯繫您。”李製片又轉向顧陌，笑容收斂了些，語氣變得謹慎，“顧陌，你也辛苦了，那個……回家好好照顧父親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們節目組。”

顧陌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演播廳，穿過長長的、鋪着深藍地毯的走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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