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強一愣，以為顧母是故意的，是在跟他拿喬。

他下心頭的不耐煩，又往前湊了湊，幾乎着顧母的耳朵說：“我說，我錯了，以後咱們好好過你也勸勸顧陌，別讓他再打我了，行嗎？我是他爹啊！”

顧母皺起眉頭，努力側着耳朵，還是搖頭：“你大點聲，跟蚊子似的，嗡嗡的我聽不見？”

顧大強急了，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些：“我說顧陌打我！你讓你兒子別打我了！”

這一聲有點大，顧母似乎聽見了，“陌是個懂事的好孩子，他沒事怎麼會打你？”

“他……”顧大強剛想細說，猛地想起自己以前是怎麼對顧陌和顧母的，那些理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，只能含糊道，“他就是不孝順！你看我這上……”

他擼起袖子，想給顧母看手臂上的淤青。

顧母眯着眼，看了半天啥也沒看到嗎。

顧大強耐着子，還想再說，卻見顧母己經轉回去繼續擇菜了，裡還念叨着：“今天太好，我把這菜晒晒，陌兒說想吃腌菜了……”

顧大強張着，看着顧母那副渾然不覺的樣子，突然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
他猛地想起來，顧母的耳朵，是他很多年前一次喝醉後，一掌扇過去，撞到桌角，後來就漸漸聾了的。

當時沒當回事，拖着拖着，就這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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