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蕭瑟，捲起地上的塵土，吹散了那令人作嘔的臭味，卻吹不散凝固在空氣中的死寂與驚恐。

癱在地上的孫銘，如同一個被去骨頭的破布口袋，大口大口地着氣。他看着賈詡那張毫無表的臉，和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冷眸子，只覺得渾發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
他後的上百名大理寺衛士，此刻都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。

他們低着頭，不敢去看自家上司的慘狀，更不敢去對上賈詡的目，握着刀的手指節發白。

恥辱。

前所未有的恥辱。

過了許久，孫銘才在兩名親信衛士的攙扶下，巍巍地站了起來。

他不敢再放一句狠話，甚至不敢再多看余瑾一眼。那張高高腫起的臉，火辣辣地疼，卻遠不及他心的恐懼和後怕。

孫銘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的袍，挪着灌了鉛的雙，走到賈詡面前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嘶啞地從嚨里出幾個字：

“多……多謝賈大人……手下留。”

說完這句，他彷彿被幹了最後一力氣，再也不敢停留片刻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帶着他那群同樣失魂落魄的衛士，倉皇地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。

看着那狼狽不堪的背影，余瑾的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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