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不怕嗎？！” 鄭虎眼中閃過一凝重，“北涼關殺得一個人不剩，防線空虛！他就不怕北蠻王庭那些狼聞到腥味，趁着這個天賜良機揮師南下？！到時候誰來擋？！”

想到這裡，鄭虎背後不滲出一層冷汗。幸好……幸好當初章子安求援的時候，自己找借口推了，沒有被卷進去！否則，現在躺在北涼關山海里的，恐怕就有他鄭虎和他威武軍的兒郎了！

但慶幸之餘，更深的寒意籠罩了他。狄仁傑如此不計後果的酷烈手段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僅僅是為了清除一個章子安和所謂的“叛軍”嗎？還是說……他的目，已經不僅僅停留在北涼關了？

鄭虎的眼神變得沉不定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椅子的扶手。北境的天，看來是真的要變了。

而他鄭虎，必須在這場劇變中，找到自己的活路。

鄭虎坐在虎皮大椅上，最初那因震驚而帶來的寒意，如同水般迅速退去。

他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混跡邊關多年，山海也見得多了，雖然定遠軍全軍覆沒的消息依舊駭人聽聞，但還不至於讓他方寸大。

短暫的驚駭過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審視，以及對已死之人的毫不掩飾的蔑視。

鄭虎搖了搖頭，臉上出一嘲諷的冷笑，彷彿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：“章子安……這個蠢貨！”

鄭虎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：“平日里小作不斷也就罷了，竟然蠢到敢鎖關拒查？還想把朝廷派來的監察使擋在門外？他以為他是誰？土皇帝嗎？簡直是把脖子出去讓人砍！自尋死路！”

想到章子安覆滅前還派人來向自己求援，妄圖將自己也拖這潭渾水，鄭虎更是冷哼一聲，眼中閃過一厲：“還想拉老子下水？哼，現在落得這個下場，真是死有餘辜！”

鄭虎甚至不需要過多的信息，就能猜到章子安失敗的另一個重要原因：“估計他平日里勾勾搭搭那些草原蠻子，到了要關頭，也本沒把他當回事！八早就把他當了棄子，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出兵救他？蠢得可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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