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的慾，最終還是倒了那一點點殘存的良知和猶豫。絕如同黑的水，徹底吞噬了他。

他猛地一咬牙，眼中重新燃起一瘋狂而扭曲的芒，狠狠地點了點頭：

“好！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傳我將令，立刻召集全軍……不，能召集多就召集多！擂鼓聚將！快！”

為了活命，他已經不擇手段！防使府那死水般的氣氛，因為這個惡毒的計策，驟然變得更加冷和瘋狂。最後的賭博，即將開始！

北涼關，急促而沉悶的聚將鼓聲如同催命符一般，驟然打破了城惶惶不安的氣氛。一隊隊士兵被各自的隊、什長們從營房、街巷角落裡驅趕出來，不明所以地朝着關的中央校場彙集。

氣氛抑而張，士兵們頭接耳，臉上充滿了疑和的不安。南面軍境的消息早已像風一樣傳開，此刻又突然擂鼓聚將，所有人都預到，恐怕有大事要發生。

校場前方臨時搭建的高台上，章子安披全副盔甲，在親兵的簇擁下，面沉地站立着。他的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中卻燃燒着一種近乎癲狂的火焰。副將李全侍立在他側，低聲提醒着什麼。

很快，校場上便黑地站滿了數千名定遠軍將士。雖然仍有不士兵因各種原因未能到場，但這已經是短時間能召集起來的最大力量了。人群中瀰漫著一躁不安的氣息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高台上的章子安上，等待着他們的主將發話。

章子安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的恐懼，拔高了聲音，如同傷的野在咆哮：

“將士們！兄弟們！！”

他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嘶啞，帶着一種刻意煽起來的悲憤：

“南面！朝廷的大軍來了！打着‘奉旨平叛’的旗號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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