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，貞觀年間。

浦州地界，即後世重慶萬州。

山風掠過林梢，帶來幾許涼意。

尉遲寶琳着遠山巒，咂了咂，慨道：“嘖，這‘貧僧’是真富，‘貧道’倒像是真貧了。”

一旁的程默聞言，角勾起一玩味的嗤笑，“副都督，此言差矣。貧道？呵，正經修道的，那清貴，不坑窮人罷了。”

“修道，武道、丹道、符籙道。”

程默掰着手指頭，侃侃而談，目掃過後那些被強征編佛軍、神各異的僧人，聲音清晰：“窮文富武，打熬筋骨的名貴藥材，頓頓離不得食，窮門小戶供得起？”

“外丹，銅爐燒的是黃金水銀，百年老參當柴禾。”

“丹，典籍玄奧如天書，返本歸元還得靠奇珍藥材溫養。”

“符籙？單說那特製的符紙、上好的硃砂，尋常人家一年嚼用都未必夠。”

“所以啊，”程默總結道，“自古道者，非富即貴，生來便在雲端。”

“正經求仙問道的，哪有心思去坑那仨瓜倆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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