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萬人馬蜷在城裡，他們在想什麼？

林川不用猜也知道。

西梁王把羯族婦孺往西送了，走的是隴關方向。六千騎兵護送，走的北線，繞開沿途驛站，專挑漢人商隊都嫌路爛不走的偏僻道。

這條路線的報是党項人給的，靠不靠得住另說，但路線本合理——從長安出發，過隴關，穿涼州，一路往河西走，就是這條線。

城裡這幫人撐着的，也是這條往西的路。

他們的婆娘和崽子在路上。

在這兒多扛一天，那些人就多走一天，多走一天就多活一天。

這口氣吊著，城裡三萬人就散不了架。

哪怕外城丟了，哪怕東西兩市燒了灰，哪怕一百三十多門炮對着城城門，只要腦子裡還想着“家裡人已經走遠了”，這幫人就能咬着牙往下撐。

你們他媽的殺了那麼多漢人，現在願意為了自己家人去赴死？

行啊。

那就讓你們這口氣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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